季椽倒也想帮忙，可惜个经济还没传到这边，连南方那边都才刚刚开始，报纸上还天天说要扼杀敌对资本主义思想。季椽宁愿季建国辛苦，也不敢让他爸被“扼杀”了。

待一家吃完饭，季建国突然说：“前两天曾叔他们问我意见，说要给我调回机械厂，我拒绝了。”

机械厂是市里的大工厂，季建国当年还是季老走战友关系送去的。要是当年没被下放回来，呆到现在就是城市职工了，份和福利都不一样。再说屠宰厂工作不轻松，名声又不好。虽然劳动都光荣，但国家工厂和国家屠宰厂，这听起来档次都不同不是？

季武一没觉得受怠慢，他自己也看得迷呢！季椽是习惯了，供销社那么轻闲的工作，能在这上班的人都有后门关系，加上没有竞争，都被养成了傲慢的脾。

“那……那就……”李书兰和季老也想给他想办法，但考虑了一会镇上各个工厂半死不活的情况，确实不如呆在屠宰厂，只能闷闷作罢。

营业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来的季椽两人搭不理，懒懒的说：“要看电视就安静，别挡着柜台。”

季椽两人供销社的时候，营业员正坐在柜台后一边织线一边看电视。那台十二吋黑白电视是镇上唯一一台电视，连镇长家都没有。镇里打着拿来卖的借了一台来，不敢放政府里，就放在供销社让人免费观看，算是很不错的集福利。现在是白天，来看电视的人不多，都是些家里的小，团团坐在柜台前的地上着迷的看着。等到晚上的时候，从柜台到门就挤满了人。

心里知现在这样好，但全家都有闷闷不乐，他们都想季建国能轻松一些。原以为季建国已经拒绝，事情便结束了。谁知两天后，季建国意外收到由市里下发的调职文件。

电视正播到彩的地方，营业员不动，嘴里说：“等会。”就这么看了十来分钟，彩的地方过去才起给他们装了冰。

他被重新分到了镇供销社上班。

有雪糕了，供销社就是不。据说是认为镇上人买不起，怕了卖不去。

季武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电视，嘴里说：“阿姨，我们要十冰。”

当年厂里曾迫他跟老婆离婚，还有那些没素质的工人说了不少李书兰的酸话，让人恶心得不行，季建国是完全不想跟这人来往的。当然他也不愿意一直呆在屠宰厂杀猪的活，只是镇上实在没什么好工厂能分，比起炼钢厂那半死不活的状态，倒不如在屠宰厂来得好。虽然累了，但现在家家都买得起，他的工资一直很不错。

在宋冀宁家玩耍至傍晚，一群小伙伴们才各自散了返家。季椽家里已经好了饭，因为今天他哭了，家里还特意加了只安他。季椽不好意思，要挟给爷爷，季老兴孙孝顺，喜滋滋吃了，剩下的着季椽自己吃了。

季建国闷声：“当年下放时，和不少同事都闹翻了，我不愿再回去见他们的脸。而且你们都在这里，我自己去市里有什么意思。”

李书兰和季老都很惊讶，忙不迭问：“怎么不答应，机械厂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