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如果今天来的就只有吕瀚海一人，剩下的事倒是好办，可闹心的是，他后tou还有四个跟pi虫，刚才翟国庆所说的一切，他们几人也听了个一字不落。

吕瀚海并没有想到翟国庆能jiao代得这么彻底，他本想第一次先拿下对方的态度，第二次攻他心计。可现在完全跟预料不一样了。浪得龙思子心切，有了吴培gen这条线索，他一定会jin咬不放。况且翟国庆jiao代的都比较重要。

首先，吴培gen曾因为贼坐过牢，对贼有恨。其次，他就是一个地鳖虫司机。

不难看chu，吴培gen跟狗五等人的失踪绝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必须要搞清楚一点，吴培gen到底是自己单干，还是跟串子暗中勾结作案。可不guan是前者还是后者，以贼帮一贯的zuo事手段，只要抓到了吴培gen，他不死也会被搞成残废。如果说展峰订制的剧本演的是《无间dao》，那么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要变成《古惑仔之只手遮天》了。

吕瀚海借着niao遁的机会给展峰拨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展峰也有些进退两难。

从开始就是一dao命题作文，不guan是冯磊还是贼帮，都提前设定了一个串子复仇的情景。而调查中，展峰也在反复推敲该假设是不是成立。他原本的计划只要确定凶手是串子，冯磊就以吕瀚海在取保候审期间需要询问为由，把他传唤到反扒大队，来个金蝉脱壳，可意想不到的是半路又杀chu了个吴培gen。情急之下展峰决定走一步险棋。由吕瀚海先拖住大执事，最好能游说报案chu1理这事；而他则带着专案组成员，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吴培gen住chu1，看是不是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在旧社会，要是江湖之事让官差cha手，绝对会让人笑掉大牙，可现在跟以往不同，借力打力的事，贼帮也干过不止一次，用举报的方法bi1chu翟国庆，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所以展峰让吕瀚海去游说，倒也并不算有多离谱。

…………

当天夜里，大执事浪得龙，金手、双鹰两位堂主，以及各行政区的总瓢把子，都因为这事坐在了一起。在此之前，老烟枪和吕瀚海已悄没声儿地去打探了一tou，明祥街山猫胡同8号并无人居住，越过墙tou，只有一辆锈迹斑斑的地鳖虫停于院中，墙角的杂草已一人多高，完全一副破败模样。狗五失踪这么多年，这是浪得龙第一次锁定凶手，为了替儿报仇，他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他心里清楚成败在此一举。议事开始之前，吕瀚海以退为进，并没对接下来怎么查发表任何观点。虽说在本案上，他立下了“汗ma功劳”，但他并不是贼帮中人。an江湖规矩，涉及他帮内bu重大决策，外人最好不要指手画脚。

为了避嫌，吕瀚海很识趣地蹲在院中，惬意地chou着老烟枪自己卷的无嘴纸烟。在外人看来，他的好心情可能是得益于给大执事挖chu了凶手，只有他本人知dao，这份愉悦，其实是来自他预测的会议结果。这段日子相chu1，吕瀚海切shenti会到，贼帮成员看似众多，其实就是一盘散沙。尤其是在大规模去寻找乙醚源tou之后，吕瀚海顺便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

贼取的是不义之财，hua起来肆无忌惮，尤其是年轻帮众最讲究及时行乐，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有再多的存款，万一哪天进了号子也得全bu充公。所以绝大多数的贼都是吃了今天，不讲明天。浪得龙为了他儿子的事，多次动用全帮的力量，很多人长时间没有开工。别的片区不说，就连吕瀚海自己的片区，都有不少人带话过来，让他zuozuo表面工作得了，别耽误他们养家糊口。现如今狗五的事已有了眉目，接下来无外两条路：第一，再次动用贼帮的力量，去寻吴培gen的下落；第二，特事特办，jiao给专门的人去zuo。

以40岁为分水岭，40岁以上的人比较重视江湖规矩，40岁以下的后辈，则以利字当先。祠堂里的两拨人一定会因为这个吵得不可开jiao。鹬bang相争必有一伤，贼帮讲规矩的那些老古董都是靠年轻人养活，之所以两拨人还能坐在一起，其实就因为抹不开面儿。

吕瀚海觉得，就算展峰不把贼帮一锅端了，他们也撑不了几年。据说，现在就有总瓢把子不an时jiao贡、独占山tou的情况。总之，吕瀚海觉得年轻的帮众一定会胜chu。浪得龙要想不把矛盾激化，最终也会选择妥协。

报警，就是yan下要抓到凶手的唯一chu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