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中不快，卢贵妃仍是没有说来，也懒得再理他这无理要求，遂说：“那九公主好歹也是养着长大的，她又和三皇亲近，如今三皇在边外抗击突厥立了战功，几次被陛下嘉奖，我不了这个主。你若真心喜，就去讨好她，看她是否答应，若她应了我自然帮你去求亲。”

他堂堂的范卢氏嫡，如何不得公主。

李愿宁坐在容莺边，见到她脸上贴了好几张纸，难免忍俊不禁，伸手拨开她脸上贴着的纸条，问她：“你怎么输了这么多。”

“我笨啊。”容莺倒是一也不羞愧，笑着答她。

发两边坠着嵌宝石的压鬓，即便只是日常梳妆也透贵气。

卢贵妃在心中冷笑。

酒醒的他后非但没有觉得兴趣寥寥，反而愈发心难耐，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卢贵妃。

李愿宁得知她病了，很快就去找她，聆意思着说了容莺病弱，她仍是持要探望，人们也就没拦着。朝寝殿走的时候她还在心中琢磨如何安容莺，谁知方一走，就见她正跪坐在小案前和四公主打叶牌，脸上被贴了好几张纸。

容莺摇摇，脸也跟着不大好看了。“范卢氏的卢兆陵，听说是个有名的浪。这几日多次要

卢贵妃态丰腴，不失为一个人，当初梁王府的时候她还是侧妃，只是较为懒散，不屑于和赵贵妃一样变着法儿争，自从两个女儿成家远嫁后，她就更悠闲了，只待在中调香作画。唯一不满的就是母族不争气，时常要她在皇帝面前说好话，偶尔还要摆平些破事。

卢贵妃脸上浮现鄙夷之，拨烟灰的金勺直接砸在了卢兆陵上。

她对面坐着的四公主也只有额前贴了一张，容莺脸上足足有七张，再贴都要无下手了。

自从他昨夜醉酒，满脑都是穿着素衣，墨发低挽的女。犹记她在月下被蒙了一层清辉的玲珑姿，一时间有如神女下凡。

“那是诓人的，前些日守孝叫人惦记上了，这会儿避祸呢。”容窈着叶牌漫不经心说完，低又数了数，拿起一张纸条，沾了糯米熬制的浆糊往容莺脸上贴。

“你不是忧思成疾吗？”李愿宁皱眉看她。

她一回洗华殿就闷大睡，醒来听说卢兆陵在找自己，于是让聆吩咐下去，有任何人来找，都说她忧思成疾在殿内养病，不便于接见外人。

卢兆陵反说：“我要那世家女作甚，姑姑是卢家的贵人也是依仗，何须再找个人给我添堵，那些世家女枯燥乏味，娶回家不是折磨我吗？姑姑行行好，我对九公主一见倾心，此生非她不娶。”

他语气讨好，又说了一遍：“姑姑，我昨日见着九公主了，你和父亲不是总着我成家吗？要娶了公主，那我和姑姑就是亲上加亲了。”

“方才说你被惦记上了，是谁家的公？”

如今看到卢兆陵一副荒|愚蠢的模样，只教她心中愈发烦闷，恨不得赶叫他去。

元太妃的葬礼后半程，容莺被赵勉劝回去休息了。

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卢兆陵心中暗自不满，却也不肯气馁，敷衍谢过卢贵妃就往殿外走。

卢兆陵下泛着青黑，形而瘦削。虽穿着衣料名贵的碧袍，在他上却显得有空了，显得他整个人加萎靡不振。

“混账东西，真是让□□迷了你的脑。九公主不过舞姬所生，你是什么份，要么给我戒了你那下三滥的荒唐事，好好娶个世家女，要么就卢家。蓬莱殿的那位倒是家里孙争气，你呢，不知上，整日在外鬼混。”

太妃是寿终正寝，妹二人在她去世前好歹陪伴了一程，也没有太大遗憾。如今丧礼已成，索躲在里打叶牌，不和那七八糟的扯上。

他中枯燥乏味的世家女还未必看得上他。

容莺抬起脸看向她，欣喜：“阿宁你来啦，快坐下。”

——

她同样是世家女来的，如何不知这纨绔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是娶个大家之女会着他，对方的母族他又惹不起。而九公主无依无靠，嫁到了范还不是任他作践。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也知，自己侄这人但凡去打听一圈，稍微有脑都知不能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