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多欺少恬不知耻，甘霈果断转往惩戒堂奔。

“放开他！！！”

他看着嬷嬷手里的果儿，才想起自己也有一兜。他上下翻找，笑着说他也有，想请嬷嬷一起吃。

她问少阁主吃不吃。

奚宇竹听得神，脸颊更加红了。

他与温嬷嬷说“嬷嬷定能寿比南山”，而后一溜烟跑了。

只是还没到近前，便前一黑。

“山里，不好好保存，当然会坏。”修真界的人汲汲营营、上下求索，很少有人能陪她闲聊，她一时慨起来，“别说果了，人、动、情、神都有保质期，都要心呵护，不然便会生疮腐烂。”

温嬷嬷看他一脸茫然，又笑：“你还小，当然不懂。”

“哎，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温嬷嬷想到如今两人的状况，长长叹息，“如今百年过去，两人生了间隙，都是因为没好好呵护对方，情生了疮啊。”

——他竟不知都有保质期、都得妥善保存才能保持新鲜的。

通天拳，打得对方飞三米远。

奚宇竹走近，看清她手里捧了几只饯儿。

温嬷嬷想到很久远前的事情：“我还没来金粟阁之前，本是一家寻常农的女儿。家母常常将夏日难得的果切块晒，待到没有果的冬日便拿来，与我们分。”

可当他拿那袋饯，发现大多变了样，发难闻的气味。

温嬷嬷看着似乎开了某窍的少阁主，笑说：“当年你爹求娶你娘时，也一番痴恋，总喜偷你娘的东西藏起来，或是当自己的东西来使用。你娘知了便追着他打，你爹也不害臊，还说你娘的东西用着香，好用。”

一边跑，他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想吃果。

“也不知我走前，他们能否和好。”

靠近对方那间破烂小屋前，他猛地停住脚步。

温嬷嬷是阁里的老人，也算是母亲最信任的人，据说母亲是她一手带大的。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她患重病，寿命将近，以往都呆在屋里不来，最近却常常见到她。

而后她猛地意识到源，诧然：“这些果不值几个钱，少阁主却天天贴带着，难是送的人很特别？”

少阁主却没将这些听耳朵，他看着手里腐烂的果，忽然特别想念某个人。

温嬷嬷皱起眉，苍老的脸上都是担忧。

“那时只觉得这些果脯是天上才有的味。”

她瞅见少阁主，乐呵呵地招手。

“那……”这些果为何坏了？奚宇竹不明白。

“哎？”他有些不明白。

——不是想见他。

他在母亲殿里逛一阵，偶遇了温嬷嬷。

奚宇竹最近有些烦。

“呦，都烂发霉，吃不得啦。”嬷嬷一瞧，便知是怎么回事，“你这果，一直贴带着的吧？”

奚宇竹的脸猛地涨红，磕磕绊绊解释：“才、才不是呢，他、他是……”

奚宇竹第一次喊得如此大声，震得林中鸟儿齐齐惊飞。

自小不人间烟火的少阁主傻乎乎地看向温嬷嬷。他的吃从来都是新鲜净的，一日不吃便会被人撤下去上新的。

——并没有特别特别想他。

其余几个看了，呀呀喊，上来拼命。

往日里衣着整齐满脸活力的甘霈，此时衣衫凌地在地上，的肌肤上遍布红痕青紫。一个红衣小孩蹲在他面前，正慌慌张张地帮他嘴角，抹掉那源源不断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