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舅，你方才叫我什么？可、可否再叫一遍。”刚成年的齐帝欣喜。

昔日幼童又侧，带些讨好地问：“舅舅，这些人怎么办？”

他无奈叹息：“彦儿，小心养虎为患。”

我逃跑了。

他竟是知我的真名，知我爹同他爹一样，都是被冤杀之人，知我们曾是玩伴。

混在一片，分不开。

“圣上，我已经帮你夺回懿国江山，你便放手吧。”

——选他，或是亲情。

，成为他手中的棋。

他与齐帝说，彦儿，以后舅舅不在，要听梁毓的建议，他将是本朝第一个庶民丞相的嫡，你可明白？

前闪过一亮光，一把刀扎在哥哥面前的地上。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久久不能回神。

自此，我时常留意他。

我还未决定，哥哥们便开始痉挛颤抖，各个蠕动不止。

可如今，父亲兵败，我如此下场，再怎么有脸说这些？！

我多想告诉他，我不想要这江山，我只想与他比肩。如果他不喜这些，我也可以陪他泛舟江南，或是浪岭南，总好过将他囚在中。

只因我欠你一条命，也因那日你最后的温柔笑容。

我们，可能都是他计划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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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我看向后。

他的眉目低垂，看不是什么表情。声音里，似有决绝，有释然。

“你了什么？”我惊诧。

【与君离歌】皇帝齐彦视角

后的屏风拉开，我的四个哥哥被绑在一起，此时正怒瞪着我。

“不是，我心甘情愿。”我答。

——他伪造了我的份。

漫漫仕途，我只为你走一遭。

他很满意我的回答，缓缓笑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的笑。很怪异，只因他本不想笑，生生要挤来一个，里的情愫又太多太复杂。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的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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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上的七旒玉冕轻轻摇晃。

他轻缓摇：“你是庶最后一，怎么也不到你皇帝，你怎么会愿意为他人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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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仕三年，平平淡淡。我没多在意他，以为他不过是

他问：“飘霞，你父亲你造反的，对么？”

我来到梧桐殿的侧殿。

“帝师薨了。”

他真的知。

他眉目冷淡，就如初见，转离去时，衣摆袖翻飞不止。

那一刻，我竟有些兴。

纯净坦得仿佛不惹尘世的。

五石散加迷魂汤，大概正在梦里自相残杀。

齐帝坐在榻上，轻蔑地看着我们兄弟五人，冷笑了两声。

三年后，再见到他时，他安静站在齐帝边。

毕竟，他可是第一个让母亲“心里不满又不掉”的人。

齐帝皱了皱眉，，戏谑：“那就都施以腐刑，当太监吧。”

他虚岁才二十五。

三年不见，他越发内敛俊，中的愁绪也又多了几重。

可我也只能这样说。

他到底要什么？

他淡淡回答：“由圣上定夺。”

就像我们三人的纠缠。

后来，我常常想，若那日我了结齐帝，就算他恨我也罢，杀我也罢，至少我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最的印记，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痛苦。

母后说，他是你父皇明面上的谏官，实则是个新纳的妃。

后来，我便被安置了官职，在外当差。

他与我说，飘霞，你欠我一条命，你可记得？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好好辅佐彦儿，教他怎么怀仁天下。

我，竟然成了威胁他的人质？

他垂下眸，半晌微微折下腰，在齐帝耳边轻声说着什么。齐帝不悦的眉渐渐舒展，耳尖红红的，不屑地丢下一句。

她的语气里酸酸的，面对他时却低首眉，貌似十分敬重。

我明明，想与他比肩……

我正想着如何救他一命，他便带着皇从戒备森然的皇消失。

那么，当初又何必当作不识？

他笑了，自我与他相识后，便没见过这么丽自然的笑。

“也好。”

为何？

说完我就愣住了。

过了我这关，还有我父亲这关。

我看的神，下意识：“只要我杀掉我的哥哥们就行了。”

“你若走，我就杀了他。”齐帝转，手指直指我所在的位置。

一声声惊慌，惊起了梧桐上的乌鸦，带走了一片喧嚣之后，秋意寂寥，中凉夜将至。

“将那手札封烧，与我同葬。”

我不禁抬，看见齐帝握住他的手，撒似的看着他，全然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也忘记了自己的份。

“只要你杀了他们，就可以留在我的边。”他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