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看到母亲正朝她的方向过来。

“不要小看生本对这个世界的适应潜力，也别低估了自己。”

文棉求助地看向母亲。

屏幕里一直不说话的人，这会儿目光终于落到了镜上，缓缓吐一烟圈，纵容地笑笑，说：“是。”

“绣裀啊……”

文棉正自己在房里琢磨，卧室的门开了。

贺怀和她说，那个就是神经突。

手机的画面还在卡顿，传音筒里先来了聊天的声音。

母亲笑着拍拍她的背：“师哥来的视频电话，你怕什么呢？”

“妈妈。”

“奥，贺怀啊。他前天还联系妈妈，说想带你去他那边预。”母亲说着，摸摸她的发，柔声问她：“棉棉想去吗？”

文棉乖乖地叫了一声。

“贫气吧你。不过你师爷爷确实想看看她，等以后有了机会吧，去你那儿见见她，顺便看看你那画买的值不值。呀，我们棉棉来了，快让师娘看看。”

一凉风从窗外涌来，夹杂着乎乎的雨气息。

屏幕里的贺怀妈妈，见到文棉她们，目光有一瞬的滞住。

“就像你我之间，虽然四年之间没有联系，但都还在这个世界存在。只要存在，就总有办法连接，建立起关系。你的神经元也都存在，只要想办法，就总能再连接起来，建立新的神经突。”

说话间，文棉的手机嗡一声震动，一条绿的消息显示在屏幕的正上。

阿姨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因为常年保养，看起来不过三四十的模样。

贺怀妈妈说着，朝贺怀努努嘴：“儿你看，是不是比你国那年漂亮多了。”

母亲眉弯了弯，温柔地问：“棉棉在看什么呢？怎么今天没有画画？”

文棉下语音键，乖乖地回答：“妈妈回家了，我还在思考。”

文棉指指自己手机上的录音件，说：“在复习师哥白天讲的话。”

[妈妈在旁边吗？]

两条长尾的细胞中间，被特意圈来。

[棉棉，怎么样了？妈妈回家了吗？]

“我办公室挂着一幅呢，迎他老人家过来赏画。”

下一秒，这人的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

说着，就握起她的手，往手机屏幕上移：“自己，师哥等着你接电话呢。”

角有着不浅的鱼尾纹，却一也没有减退她的丽，反倒更多了稳重和端庄。

“诶，棉棉也好。上回见着你，还是去年呢。小姑娘落的越来越好看了，比以前成熟不少。”

恰恰好，是刚才念叨的人。

”

“好，好，我和我先生都好的。绣裀，你和棉棉也好好的，啊。”

等到画面卡来，文棉和妈妈的脸就挤了屏幕的右上角。

画得细的长尾细胞，上面还留着那人的铅笔字迹。

文棉妈妈立刻把话接了过去，笑着说：“晚虹，好久没见，你们还好吧？”

她从众多的画纸里翻其中一张。

她温和地叫了一声，睛一直在镜里打量。

在人的成长过程中，长时间不使用，神经突会衰退、断裂。

文棉原本安安静静的在书桌上趴着。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得文棉一颤，顿时整个脊背都僵直起来。

而后缓缓地凑到了镜前。

在妈妈之后，她下了语音键，说：“在的。”

这才发现，一起视频通话的，有三个小方框。

“师娘，师哥好。”

文棉抿抿嘴，到了屏幕上绿的钮。

“这么长时间没见着棉棉了，还想着的。上回你师爷爷还说呢，这小姑娘的画自成一派。这派别，国际上也有，但就是没她那不谙世事的味，以后有大息的。”

听见妈妈的话，连忙坐起，对着屏幕乖巧地叫人。

“嗯，我和棉棉也好的。”妈妈说着，摸摸文棉的发：“棉棉，和师娘师哥他们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