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动作轻缓地眨一眨，喃喃地重复：“师哥喜帮我洗手，是因为想和我亲近……”

平时很容易就讲的话，今天却像是失声一样，一个字都吐不来。

贺怀一边说着，一边她乎乎的小手：“棉棉，你已经不让我亲你了。师哥总得找借，亲近你吧……”

“师哥帮你洗手，也是因为喜。”

情急之下，她直接踮脚，亲在了男人的上。

妈妈说：棉棉，这个世界总不缺少善良的人，他们会因为一时的善心和同情去帮助你、护你。但你也要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耐心，一直这样纵容你。大家都说的“久病床前无孝”就是这个意思。很多爸爸妈妈生了病，时间久了，就连亲生孩都不愿意照顾。就是因为生病太久，照顾的倦了，也烦了。

文棉连忙慌地垂了脑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她摸摸自己的手背。

“棉棉喜吗？”耳边响起男人温柔的声音，说：“如果你不喜，师哥以后就不这么了。”

他说：“不是因为女生不会，才被迫这么的，而是因为喜。”

虽然关于那些话，文棉当时并没有很理解，反而亲了亲妈妈的脸颊，安她，说：“如果妈妈生病，棉棉会一直照顾的。棉棉不会嫌妈妈烦。”

贺怀自己的脸，无奈叹了气，牵起小姑娘的手，缓声问她：“棉棉，知为什么谈恋的时候，男生喜给女生剥虾，喜帮女生背包吗？”

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男人抚在肤的，却像是在这里永久留存下来。

文棉迟疑地后退一步：“不……不是吗？”

“但是妈妈说，如果棉棉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就不能麻烦别人。”

男人动作迟疑了一下，抬手先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了。

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却一时难以更改。

算了，不是备胎就行，其他随便吧。

贺怀顿时一脸的笑容，都僵了。

那是在四年前了。

这回文棉反应过来了，忙抛自认为的正确答案：“师哥……是谈恋，备选。”

有一天她正在画画，妈妈突然坐到了她的对面，牵着她的双手，同她谈了许久的话。

“不是因为棉棉有这方面的缺陷，也不是因为师哥觉得棉棉不会，而是因为师哥喜。明白了吗？”

当时，她在贺怀的预治疗下已经恢复的很好，能够独立很多事。

喜那照顾对方、也被对方依赖的觉。

文棉见他不说话，抻抻他的衣角：“师哥？”

本以为将意思表达清楚了，却听见男人一声低低的笑。

贺怀刮刮她的小鼻尖儿：“那不就行了。”

贺怀无奈地“啧”了一声，微微屈膝，捧上她的脸。

也……行吧。

贺怀：“是。”

女孩低垂了眸，目光落在那双大手包裹下的、自己的手掌，小声说：“棉棉……自己会洗手。棉棉……不想师哥在时间久了之后，嫌棉棉麻烦。”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棉棉，妈妈教你的，都是在外人面前应该的。但是，师哥是你什么人，嗯？”

贺怀：……

许多事情，她明明自己是可以的，却依然习惯地依赖别人。

贺怀噗嗤一声笑了，两指上她的脸：“师哥就只是师哥？白惯着你这么长时间，还让你亲还让你摸的，小没良心。”

文棉连忙摇：“没有……”

现在，文棉站在贺怀面前，说：“妈妈说，如果我总在麻烦别人，时间久了，别人就会烦，会不喜我。”

女孩茫然地眨眨，弱弱地说：“师哥是……师哥。”

四目相接间……

然后，不慌不忙地，故意拉长了声音问她：“喜不喜啊？”

文棉连忙上前拉住他。

虽然用此不太合适，但好歹达到了效果。

文棉只觉得，全的血都开始往上涌，脸上都开始冒起烟来。

但后来，妈妈有意无意地为她普及这些，她就渐渐明白了。

然后才拿了巾为她手，问她：“不喜师哥帮你洗手啊？”

至于“恋备选”这四个字……

对上男人的目光时，甚至未能掩住底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