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说着，他姿一动，作势要过窗而。

章微微一愣，见四下无人，便走上前去，拱手：“殿下有何吩咐？”

一名麻衣小厮步走上前来，双手将一封拜帖递上，躬：“相爷，今日皇侍读，章章大人府上递来一封拜帖，小的给您送来了。”

沈厉山也不抬，只冷冷：“一封拜帖，特地送来什么？和书案上那堆丢在一起便是，我得空的时候自会看。”

李容徽遂轻回过声来，柔声答应。

李容徽轻颔首，复又开：“还有一桩事——”

刚刚答应过绝不推辞的章一张脸转瞬涨红成了猪肝，好半晌，才艰难：“殿下，臣确有一名嫡女。但她今年才刚满十二，恐怕，恐怕——”

“不敢当吩咐二字，只是有事要劳烦先生罢了。”李容徽轻声答了，自袖中取一张宣纸给章：“烦请先生帮忙打听，纸上之人在何。”

仿佛一闭的功夫，悬中天的红日便已西坠。

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十二岁，那想必模样比现在的棠音还要稚许多。

皇侍读？

剩下的话，他已说不。

毕竟

受罚，这书，也合该由我来抄。”

章未曾想到，自己会在一日之内，见到李容徽两次。

他心念微转，却见前的章满脸涨红地看着自己，一副言又止之态。

李容徽接了，轻声：“那我先回去了。”

沈厉山也落了朝，一重紫官服自轿中步下。

李容徽抬目看向他，旋即明白过来，蹙眉：“先生多虑了。”

第47章拜帖?你生得好看，我一见你便喜。……

棠音看见他这个动作，忙攥住了他的袍袖，慌：“不成，我的闺房你不能来。我，我去拿给你就是了。”

章伸手接过，将宣纸打开，目光往上一落，便几分讶异之。但终究没多问什么，只是再度拱手：“臣尽力而为。”

这一句得空，便不知是十日，还是二十日了。

见他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李容徽这才缓缓开：“我曾听闻，先生有一位嫡女。”

彼时正值膳时，章也打算将书籍收好前往膳堂。孰料人刚走南书房，便见李容徽已等在檐下。

他前世对章的了解并不算少，知他极自己的夫人与嫡女，但却也不曾细致到去打听他嫡女的生辰八字。

他走近了一些，轻声低语了几句。章面上的涨红慢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误解于人的赧然，只躬：“臣这便去取，日落之前，一定送到长亭中。”

小姑娘的声音轻轻的，又焦急，又不敢大声怕被旁人听见，令人心下柔。

棠音见他形微动，生怕他下回又不声不响地逾墙来，遂将探去一些，对着他的背影急急：“下回可千万要记得递拜帖，从正门来。”

她说罢，唯恐李容徽真的翻窗来，忙放开了他的袍，步行至案前，随手拿起了上最薄的两本，又走回窗楣前，隔着长窗递给他：“就这些了。”

章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便主动接过了话茬：“殿下对臣有恩，无论是何事，只要臣能够到的，绝不推辞。”

“十二……”李容徽默念了一声，剔羽般的眉微凝：“年纪的确是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