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麻烦了。”

小丫若是不在他底下放着，他本无法放心。

平心而论，她是不愿意的。

“有何说不过去？”裴有些不耐烦提起这件事。

“胡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你是我儿的未婚妻，楚国公府，迟早是你的家，我是你阿娘，这都是应该的。”

“这……”余鱼心下一，不知是该怎么作答。

“母亲，这件事不必再提。”

“丁氏柔儿给国公夫人问安。”

只这么四个字之后，余鱼刚直起，就被裴扯了扯衣角。

国公夫人这才笑开了来，抬手轻柔地挥了挥。

余鱼肢有些僵。

“儿藏着你，连我这个亲娘想见你，都不容易，柔儿不如搬来与我同住，日日见着，我心中也喜。”

何况她又不是真的丁姑娘，不是她未来的儿媳，若是她日后知了，这日日相的情分，放在夫人中，岂不是她欺骗人情。

裴拱了拱手，又一次拒绝。

“我最近胃不好，我院里的丫鬟在炖糜粥，回去再用。不劳烦母亲了。”

夫人挲着她细的掌心，笑得真切了些。

陌生的夫人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副十分亲的模样，她并不太能适应，多少有些不自在。

想了一大堆，也不过是眨的工夫，还没等余鱼说第二个字，裴放下手中茶碗，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儿，这怕是不妥，柔儿到底是个女儿家，住在你的院里，说不过去。”

站在裴侧的余鱼眨了一下，动了动，却把想说话的咽了回去。

余鱼见问到了她，双手叠，躬。

“她一个还未阁的女孩儿，如何跟你同住。”说到这个，国公夫人脸也淡了，松开握着余鱼的手，颇为不赞同，“你这件事，得太不妥了。”

和国公夫人只这么短短片刻的相，她都浑不自在，后背直冒汗，若是与她同住，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的。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匆匆说了句，连忙把目光落在余鱼上。

“她在楚国公府一日，就在一尘院一天。”

国公夫人亲切地握着她的手，笑提建议，等着余鱼的回答。

这拒绝委婉了些，却也是拒绝。

裴淡淡扫了明显慌不知所措的小丫，忽地想到什么，嘴角勾了勾。

“胃若是不适，早些找大夫来看看。”

这个裴可没有教过，余鱼只能摇摇，努力让嘴角扬了扬。

裴不在边，她心里没底。

奇怪，国公夫人不是明明知，她现在着的是丁姑娘的份吗？就连那门的嬷嬷迎接时，也是喊的她丁姑娘。怎么这会儿，还要她自己自报家门。

“那又如何？”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僵。

国公夫人和余鱼同时抬眸看过去，裴对着夫人拱了拱手。

“问夫人安。”

“这就是柔儿？来，上前来让我好好瞧瞧。”

刚刚来时，那个嬷嬷不是都问过了吗？裴拒绝了，怎么国公夫人还要问一遍。

国公夫人直接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红珊瑚串到余鱼手腕上，笑眯眯问她：“刚来就病了，我想见你都不成，如今可大好了？”

“好多了，多谢夫人关心。”

他起初就想好了，小丫他要亲自抚养，就要留在自己的边，偌大的楚国公府藏污纳垢，他信得过人的，没几个。

“自报家门。”裴几乎是气音提醒着他家小丫。

“这位……”

余鱼不是很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照裴的嘱咐，又加了一句。

余鱼上前去，手直接让国公夫人握在手中。

国公夫人脸微微变了变。

“好孩，路上受苦了。早知你家中要送你来，该来一个信，我派人来接你才好。也免得路上下人照看不周，让你险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