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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眠的海棠(2/7)

秦笠沉默了。

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许久才有一辆汽车驶过漉漉的路面。重的夜幕里,天的一场小雨无声无息地下着。

“我们可以吗?”秦笠的心突突直,血里的血得飞快。职业的话,那就是一份正式的工作,不是为五斗米不得不折腰,而是自己喜的、擅长的事。他怕这是自己的臆想,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盛骅抬手看表,前后一折腾,快十一了,再过一个小时这一天就要结束了。医生刚来查过房,又换了一袋。他告诉盛骅:“药都加在第一袋里,这一袋只是生理盐还有营养,你不用担心,病人现在不是休克,是睡着了。”

盛骅一也不担心,琥珀那样活力四,哪会这么容易就被放倒呢?睡着的她倒是很乖,不再生怕别人不知她的琴技有多超,三句话不到就要戗起来,气都要压着别人。盛骅从来就不是个内心柔的人。看隔病房,左边陪夜的是人家老伴,右边陪夜的是人家妈妈,他站在这儿算什么呢?哦,是“岗敬业、关学生”。

“也许吧,但我有这个信心完成,你们,我就没那么多信心了。沙楠一心想着去韩国练习生,以后成为一个嘻哈歌手。季颖中倒是一心一意,可他无无求,是上台演还是在街浪艺人,他都无所谓。你呢……”盛骅顿了下,“你和女朋友有什么规划?”

,已经无法好好地思考。

“也是,这打算很务实。你女友喜看你拉琴吗?”

秦笠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估计心里面还在上下搬呢!盛骅只能到为止,他不是什么情专家,讲不刻的理,他只希望秦笠能够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闪光在哪儿,别被前一时的困境蒙住了双,从而失去自的价值。

盛骅说:“我观察了你们一年,虽然你们的琴技不够成熟,但你们三个人之间的那默契非常珍贵。我决定了,不你们毕没毕业,只要你们三个愿意待着,这个弦乐三重奏就属于你们。”

在逍遥音乐节上,不是演奏家还是乐迷,都不需要穿正装。琥珀穿了一件海蓝的一字领连衣裙,发随意地扎成一束,肌肤白皙,双眸像星一样注视着前方。当她把琴架在脖颈,举起琴弓,长发一甩,世界安静了下来。

疼,是真的。

秦笠愕然地看着盛骅。盛骅的话里有一沉甸甸的力量,像在郑重地承诺。华音里有青乐团,有民乐团,还有一个女民乐乐队,这几个乐团经常会代表华音外。那个女民乐乐队还国巡演过。乐团里的队员都是在校学生,毕业后,就由其他在校学生替补来,完全就是铁打的乐团的团员。他们的这个弦乐三重奏,成立时间不长,只在华音的音乐厅演过一次。他们原以为自己也会和那些个乐团的团员差不多,可是听盛骅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他是要成立一个职业室内乐乐队?

“资金呢?”秦笠冷静下来,养一个乐队,是需要很大的投资的。

她演奏的是国史诗级故事片《世佳人》的主题曲myowntruelove,中文译名《我之》。这首曲节奏很慢,篇幅也不长,可是气势恢宏。起伏的旋律,华的音符,抑扬顿挫,娓娓来的却是绵绵的情话,浪漫至极。当演奏到最后,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声合唱。

琥珀脸上的红疹已经完全消了,不知是不是脸蜡黄的缘故,显得脸特别小。看着这样的她,谁能不心生怜惜呢?可惜,盛骅的心是的。他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说:“我知你醒了,虽然你好像不太愿意看到我,但是没关系,我说完几句话立刻就走。作为演奏家,生活自理能力差,这没什么,因为他们的力都放在演奏上,你不必觉得丢脸。钢琴家克拉拉九岁前还不识字

这样的演奏,无愧于小提琴女神的誉。盛骅却发现他一也没有被动到。他反省了一下,应该不是琥珀的任张扬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他当然有自己的喜好,但了这么多次的评委,他已经习惯中肯地评音乐。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关了视频,无解。

秦笠忧心:“会很难的。”他知找人拿钱是什么受,盛骅这样一个清风朗月的人,低得下贵的颅吗?

秦笠不知盛骅怎么突然提到了赵怜惜,他苦笑了下:“我们两个家境一般。回老家,生活成本是低,但我俩一个学中提琴的,一个舞的,回去能吗?我们还是想留在华城,毕竟这边机会多。目前没有大的规划,就是赚钱,然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现在不可以。你们还需要刻苦练琴,需要磨炼。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周末都要去街或者酒吧演,增加演经验。”

“秦笠,”盛骅坐正,“你说一个女生,是会以一个琴技优秀的中提琴演奏家男友为傲,还是会以一个四奔波打工赚钱,为她买名贵衣服和包包,却疏忽了琴技的中提琴手为傲呢?”

“我来想办法。”

盛骅拍拍他的肩:“回去好好想想。还有,帮我带个信给那两位,要是他们不好好练琴,我就把他们踢乐队了。想挤掉他们的人排着队呢!”

盛骅没有否认:“没错,我是想成立一支职业三重奏乐队。”

网上能搜到的琥珀的最新演视频,是去年八月初,她在逍遥音乐节上演奏的内容。这个音乐节是音乐的狂节,持续八周,很多刚的演奏家以参加这个音乐节为荣,他们会在那里演好几场,争取让更多的乐迷认识自己。琥珀这样的,去亮个相就足以让乐迷疯狂。

秦笠不好意思:“她就是因为看到我拉琴才……”他抓抓后脑勺,嘿嘿笑了。

凌晨一,盛骅依稀听到病房里传来一丝声响,他扭朝里看了看,床上的人还是原先的姿势。他推开门,病房里只留了一盏淡黄的灯,灯把他的影拉得长长的,长到把床上的人都覆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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