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说着，却见到一直从容冷静的妹妹，望着他，脸颊上下一滴泪。她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并不悲痛，因而显得这一滴泪十分突兀莫名。

或许不该说安静，无数繁杂的想法在她脑里徒劳地碰撞，像是找不到的小球。

银主动抱了抱他，“嗯，我已经回家了，哥哥。”

赵端泽自然是什么都说好，妹妹回到自己边后，第一次主动说想要什么，他当然要满足，而且他也有几分明白。

赵端泽一路平稳地把她载回了家，下车时，他摸摸妹妹的脑袋，微红的眶他的激动。

猛然的下坠——

这是她买下的一档公寓，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家，这个也是确确实实属于她的，即将走三十岁，依旧如盛放的相貌和年纪。

银摸到酒杯上沁凉的珠，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系统的声音，也没有等到剧情现，她的脑里安安静静。

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她大概明白了，或许只要她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赵端泽和瑶欣，还有现无数在旅途中令她觉得留恋的人。

烟放完，银说：“回家吧。”

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般走到酒柜前，了其中一支。随后她坐上吧台，动作有几分生疏地开酒，加冰块，又扭看向窗外车龙的喧嚣城市黑夜。

……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瓶香了一下，空气里立即充斥着一芬芳的香气。

赵端泽注意到她的异样，也看到了那个广告牌，“你喜这个明星？我记得她好像是叫瑶欣，火的，不过我不关注这个，你要是喜，我下次带你去剧组看她，跟她要签名好不好？”

…跟我回家好吗？”

——对不起，我不能选你们，不能选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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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能带你回家了。”

她真的回来了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清晰的世界从床那盏星空造型落地灯开始，那是她有一次逛商场时无意中看见觉得喜买下的，里面照的昏黄光线显得格外温。

在梦里的世界，他失去妹妹那天，正是带着妹妹坐船看景，去酒楼吃了鱼，回去的路上看舞狮。那本来是很好的一天，却成为了他的痛苦之源，无数次恨不得自己没有把妹妹带去。

赵端泽在梦中也很少见到她哭，吓了一，小心凑过去观察她的神情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兴吗？”

她猛地一喝完酒，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的一罐蜂，打开来尝了一。太甜了，有些腻。

银缓缓对他说：“对不起。”

她被赵端泽带回了沪市，这里是个时尚的大都市，和她之前所在的县不一样，到都是电屏广告牌。

银前一片朦胧，世界过了许久才清晰起来。

现在她主动提这个，仿佛是要弥补他当初的痛，更令赵端泽兴的是，妹妹这么安排，是不是代表着她和他一样，也拥有不可思议的前世？她也还记得？

我现在也该回自己的家了，再见。

两人坐在车里，经过架，赵端泽笑容可掬说着待会儿带她回家吃饭，银却望着窗外的一个广告牌，目光停驻。

赵端泽不明所以，拍着她的手安抚：“没关系，我都原谅你，不你了什么，哥哥都不会怪你的。”

血珠滴在地上。

银又说：“我们去坐船，然后去吃鱼，晚上去看放烟，好吗？”

广告牌上是一个容貌明艳动人的女星，扬着明媚而灿烂的笑容，仿佛注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脚踩在绒的咖地毯上，上穿着熟悉的丝质睡裙。白皙纤细的手，搭在灰的床单边。抬起指尖拂了一下睡裙上因为溅了滴，而显得颜略的，她站起来。

许久，银叹息般说：“好。”

楼船变成了现代的船，两岸的红叶变成了楼大厦，酒楼变成了层大厦酒店，最后赵端泽开着车带妹妹去江岸看了一场烟。

事情还是没有这么简单。

她能觉到周围的世界一阵轻微的扭曲，赵端泽的笑脸好像一下凝固起来，整个世界都凝固了，鼻里嗅到的香，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一寸寸被官剥离。

银望着她，久久沉默。

最后她用手指摸了一下刀刃，望着上面涌的鲜红血珠，受真实的疼痛。

银回过神，自嘲一笑，取创可贴贴上了自己的伤。

这也是她曾经很熟悉的一张脸，这孩小时候总不安心，遇到什么事就喜挤到她的床上和她说些漫无边际的悄悄话，她离开时，她说要去当明星，现在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成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