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姗满脸期待，陈明松心里惭愧，转过了脸看别，是拿别的话题橡把那句话掉了。苏姗也没有追问。但她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拿陈明松准备送给她的东西。

想起这事陈明松现在还有一些不兴。他至今记得，当时弟弟一听了父亲的决定，就抢着说：“你是哥哥，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让我先抓！”

“真的可以那么说吗？”苏姗说：“你再说一遍！”

父亲说：“在城里怎么着也比在农村。要不然为什么大家拼命也要考大学，还不是为了城。你看看早你两年考去的隔的陈刚，刚分到学校去教书的时候，还不是说没有前途？现在呢，把家里的兄弟都带去了，说是搞什么勤工俭学，每次回来都风光得很。村里的人都看着我们这两家呢。你俩兄弟比那陈刚家的不知聪明多少，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家！你弟弟的事你是一定要放在心上的，这样才对得起他牺牲自己成全了你。”

陈明松听父亲最后一句话说得蹊跷，好像有什么他不知的事情发生过。父亲说：“你还记得那年你们一起考上中，我让你们抓阄的事吗？”

陈明松清醒过来，他现在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即使他愿意也不行。站长现在一心想把丽丽推销给他，他仗着这一有恃无恐地耍耍威风，闹闹脾气都无伤大雅。但如果真要闹到和站长决裂，站长那厮肯定会让他好看。

陈明松打算利用节这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为将来怎么办想个对策。

哪怕是睡猪圈，保不准都会有一笔特别费用。陈明松是装糊涂，没有接站长的话茬。

陈明松想提醒她一声，东西不算什么，她应该看重的是他愿意让她分享的心情。话到嘴边陈明松终于还是没有说。她还太小了，才十八岁，她不可能明白他的这心情。

陈明松将分来的资拿一分给苏姗。苏姗说什么也不肯要：“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些东西我拿回去怎么跟家里说？”

年三十的团圆饭桌上，一家人边吃边聊。父亲问起陈明松工作的情况。又说弟弟在家里不是路，要陈明松一定要帮他一把，带他走农村。

陈明松还没有想合适的解决自己问题的办法，心情浮躁，抵地说：“你们以为离开农村在城市里就好过日？在城市混得不好，比农村还糟糕呢，起码在农村大家都是平等的，不会受人排挤任人摆布。”

“你就说是男朋友孝敬未来岳父岳母的！”陈明松冲而。

陈明松当然记得。当年他因病休学，耽误了一年，以至于兄弟俩同时考中。家里没有钱，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也只能供得起一个人。事关一生的前程，手心手背都是，父亲觉得自己没有决定权，就将这个权力给了天意。他了两个纸团，一个画“○”一个不画，讲好抓到“○”的那个去上学，另一个辍学支持他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