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书房传来一声摔茶杯的声音，夫人肩膀微陡，眉也挑了起来。

夫人惊慌：“叶辞，你还不跟你爸认错！”

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拢着披肩，看模样被吵醒了，刚起来。

夫人让叶玲去卧室床柜拿药，上前扶住叶玉山，劝他去歇一歇。

母亲在电话里说小哥错了事，父亲动怒，母亲劝不住，怕父亲血压犯了，让叶玲快来劝一劝。

昨晚的事他知一二。这么秀气斯文的女孩竟然当众让叶辞难堪，实际脾气有多犟，一般人不住。

他说叶总让你好好休息。庄理说你有完没完？

“小事，价不会跌到哪儿去。”

“反了你！”叶玉山伸手往边桌一捞，茶盏已然丢了去，只有一叠报纸。

“加拿大人，你怎么送人去？你还想我帮你给法院打招呼？”叶玉山冷笑。

叶玲没想到这么严重。多少年了？小哥结婚后没再受过父亲这般训责，他兢兢业业，从不差错，可谓圈里一众公哥中的劳模典范。

“你们去——”叶玉山指向门的两位女人。

叶家宅邸大门闭，主屋雕窗透光亮，映照院侧的盆景松。

少倾，星夜赶来的叶玲在母亲促下闯书房，看见前景象，不由僵住。

他说叶总一直守在这里，刚有事才走的。庄理说那又怎样？

叶玉山撑住座椅扶手起，叶玲忙去扶。叶玉山甩开她，对跪地的人说：“好，你不办，我亲自去。”

“你就给我跪在这儿，好好反思！”

“哦。”庄理缓和了些，说，“张秘书说是你发现不对劲的……南晴，我真不知怎么谢你。”

夫人温声哄说：“让她去吧，兄妹俩情一下好，说不定叶辞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来到书房，叶玲要扶叶辞起来。叶辞看着墙上一张书法长框——一琴一鹤，说：“跪着吧，不然一会儿给老爷气昏过去了。”

一众人拥簇叶玉山在卧房躺下了，叶玲想趁机去书房，教叶玉山发现，说：“你什么去？”

他问庄老师觉怎么样？庄理回说你觉得呢？

“普通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报纸砸在叶辞上，散落一地。

庄理笑着垂眸，“至少他是说到到的人。”

南晴笑，“我可没有，我全心支持你。不过我要和你坦白个事儿，”接着凑近小声说，“叶总答应帮培安了，你说他不会反悔吧？”

本来健谈的一个人，被庄理的问句呛得哑无言。

“那是局里的事儿，该怎么判怎么判，他那人就该去蹲几年。”

叶辞背得笔直，一语不发。

见叶辞不答，叶玲又说，“妈说是女人的事情……你从不在这些事上栽跟的呀。”

“工商局老贺半夜电话打到我这，问是怎么回事，说得好委婉，‘二公有什么计划也该知会我们一声’。得！酒店老总在外差，连夜赶回来——你知不知你的行为对别人酒店、对他们要造成什么影响？传去旁人怎么说？”

南晴赶来医院时庄理已经醒了，张秘书颇有些尴尬地守在门外。

“你知爸生气，怎么不好好认个错？”

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南晴二话不说又回医院，枕边人正喜上眉梢，还嘱咐说：“好好照顾着啊！”

南晴拍了拍庄理上的被单，“谢什么呀，你谢叶总吧，你不晓得那条街上的人传是在抓毒品易！”

叶玲说：“我去劝劝小哥。”

叶玉山指着叶辞鼻怒斥：“混账！为了个女人本分都丢了！那谁谁、小崔，现在律师面，你还准备跟人打官司？”

南晴说一会儿派所的人要来录个供，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下。

夫人附和：“就是呀，这大晚上的，吵着隔可怎么好。”

“不劳烦爸，我自己能理。”

“没法没天！”叶玉山迈步，形微微颤抖。

“爸！……”

“爸，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你现在上把事情私了。”叶玉山着桌说，“这时期不能由着你胡来。”

话未说完，猛一声拍桌响，叶玉山气得发抖，“跪下！你给我跪下！”

叶辞和父亲僵持对视，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你怎么一下就投了敌营。”

情谊是真，利益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