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则恨不得把他抱怀里啃一顿，可到底还在外，司机也还看着，只好又带他了饭店。大厅惨白刺的灯让方杳安一下合住了睛，季正则先洗手间看了看，里面没人才转来牵他。

方杳安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上涌的酒气又把醺红了，顺着季正则的指引，“这个，唔，喜那个。”

方杳安靠车门坐着，困得脑袋一一的，摇摇坠，季正则怕他磕到，手横在他颈后让他枕着。

“这个是我，那个是你。”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

季正则好笑地牵起他的手，指腹轻缓地挲他因酒而红的脸颊，专注而温柔，“你要把睛睁开啊。”

“我喜你。”

季正则调笑的心思顿时熄了，他没料到喝醉的方杳安杀伤力更加大，像有压电网从那双涟涟的里透来，麻得他心脏骤停，全汗竖起，有心虚却难以启齿的满足。

他还愣着，方杳安又发难，“不要走路了，脚痛，要坐车，不走了！”

方杳安一缩，“不回家，我不要回家。”

“回家。”

他半抱半架着脚步虚浮的方杳安，生怕他一栽下去。

季正则回一看，这条街都还没走完，方杳安酒劲上来了，耍就是不走了，他只好又去招了辆租。

季正则憋笑憋得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方杳安醉了这么好玩，“嗯，再说一遍。”

季正则指着自己影说，“这个是我。”又指着他的影，“那个是你。”

方杳安趴在车窗上看，又扭看季正则，“我们去哪？”

方杳安指着灯下的影，懵懂的神来，“这是什么？”

方杳安摇他的手，“，忍不住了。”

季正则比他大半个，他偎在季正则臂弯里，影显得瘦小。

方杳安指着地上的影，傻兮兮地，看季正则的时候满光，被路灯照得璀璨，他说，“我喜你。”

“嗯，你知吗？”

“这是影。”

季正则指着两个逐渐拉长的影，“这个喜那个。”

“什么？”

季正则左右看了两，把他拖到一边，捧着他的脸，“醉了是不是？喝了多少，张嘴我闻闻。”

方杳安闭着睛，慌得左右摸，“我看不见了，季正则，好黑，我瞎掉了，我瞎了，怎么办？”

季正则逗他，“不回家你要

他被狠狠吻住，绕着，一一地吻。分开时乎乎的，神迷离，还伸着，沾满了亮的唾。他咳了一声，像刚才那个吻本不存在，拧着眉支使季正则，“你转过去，我要了。”

方杳安听话得不得了，仰着张开了嘴，红的跟着吐来，带一层潋滟的光，“啊——”

睁开？

方杳安痴愣愣地，“影？”

“我喜你。”

看他，脸颊被酒熏得通红，“我要。”

季正则差一趔趄，“什，什么？”

来的时候快午夜了，方杳安要走路，季正则拿他没办法，只好叫司机先回去。

他懵懵懂懂，费力地撑开，在光的刺激下又半眯起来，睫微微地扇动，前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季……”他话没说完，前的人一下朝他压过来，又成了混沌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