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即将跌下去，走在他后的从容立即扑上来去抓他。

不知是由于人都下来了，负担减轻，还是众人合伙力量大，三车被推了起来。

三车被推时，房长安因为用力太猛，小小的一个去趔趄，差摔倒，虽然站稳了，衣服上却沾了不少泥。

——没有人知这一刻于他而言有着怎样的意义！

但不论怎样，同样的境中，自己了不同的选择……

四人从前往后，依次是房禄军、王玉秀、从容和房长安。

雨似乎小了很多，房禄勇挂上一档，开着三车冲积，跟着车左歪右斜，小心地抓了车把，照熟悉的路驶向大桥。

也没用，没有人听。

“一！二……”

雨打在脸上，珠在顺着脸颊往下落，房长安也跟着老爸喊，使吃的力气用力往前推。

房长安这小板，又不会游泳，掉下去肯定会被冲河中央！

对农民来讲一分一厘的地都是命，地在河岸的人家，恨不得把庄稼都能到河里去，这下面本也是农田，但现在全都被淹了，靠近河岸那边的玉米秧连都看不到了。

房长安应了一声，跟着一块下了车。

回来时说今天雨太大，村后面那条河不安全，不如换一条路走，孙楼那边的桥更新更，而且是公路，虽然修完刚几年路就破了，怎么也比家沟后面这条泥土路安全……

不过似乎要比这时候推的更久一些——或许是心理暗示带来的错觉也说不准，他并不能确定。

二零零三年的华北农村，也没有几个家长会去征询、重视一个孩的想法，甚至除非他表现的十分明显，都不会有人关注他的心情。

房禄勇担心三车又陷在泥里面，那就麻烦了，转大声喊：“下来走吧，不然在那又要陷着。”

这座桥直到二十年后仍安全矗立，但桥两段的泥土路此时却都已经被淹没，路面积自田埂间不断汇聚过来，再源源不断地往河里面过去，看着颇为湍急的样。

作为一个刚刚小学毕业、上升初中，且从小孤僻寡言、沉默木讷的孩，他成绩再好，再被长辈重视，也只有被照顾的权利，并没有建议、决策权。

房长安并不意外，因为他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坐在车厢里面没动，三车也被推了来。

老天让自己重生一次，给了重新选择的机会，已过而立的房长安，没理比十二岁的房长安的更差吧？

从容是农村同辈人中几乎仅有的独生女，外爷姥姥又要，从小就连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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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禄军自然也清楚这一，转对房长安：“下去下去，把挽起来走过去。”

房长安走在最后，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气，目光看向大桥石梁与路面的连接，那里路边的泥土被冲击了一个不大的缺，正哗哗哗地冲下去汇河。

对于今天来讲，送他去学校报就是所有长辈心里最大的事情、最大的职责，别说下雨，下冰雹也得去！

房长安穿着的是凉鞋，把挽起来就可以了，他挽的时候很认真，一手还撑着伞，很耽误时间，直起时，原本在他后面下车的老妈从容已先一步走到了他前面去。

。

上一世，就是在前面的桥，十二岁的房长安走过去的时候，脚下踩，又被汇向河中的冲击，一个趔趄，踩在了那个缺旁的松泥土上，摔倒跌中。

他了一气。

柴油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三车载着五人来到村庄后桥前，远远就见前所未有「浩大」规模的浑浊河浩浩汤汤地往东奔涌，面上那座桥面同样布满坑洼的石梁桥静静矗立着。

虽然看不见路，但河南河北都有农田，这路是几乎每天都走的，哪怕很少下地的房长安对路情况也十分清楚。

泥土路两侧的地略，左侧仍有些地面来，因而四人都从左面下车，房禄军下车，把略挽了挽，也不撑伞，边留意着弟弟开车过的状况，边自己当先从路边朝桥走过去。

他对此并不在意，用手指轻轻掸了掸，便抬起来，见老妈从容看着自己，朝她一个灿烂的笑脸，重新爬回车厢里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