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长安拉开袋，摸一枚五钱的铜币递给老板娘，对方收了钱，笑着招呼一声：“慢走啊。”

“学校饭菜太难吃了，又贵，同样的钱还不如过来吃半碗面。”

“那你都不叫我？”

走校门就看到王珂、郑莉莉，及几个班上的女孩正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绳，脚步轻盈，尾辫在空中跃动，走近时听到她们在念：“兰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老板娘，没再多说什么，抬继续看电视，不时与老板议论几句，过了会有人来，就继续忙着。

“不是，农村的。”

“诶！”

钱袋是老妈开学前特意给的，浅蓝的布袋，纫机压了两遍，针脚细密结实，一端用绳串着，系在腰带上。

沈墨大概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了，气鼓鼓地扭过去，不理他。

老板娘跟老板对视一，笑了起来，她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面容神情都是生活的印痕，大抵类似于分男人中“黄脸婆”，但这时候笑起来，似乎也显得很舒心的样，对丈夫：“这学生有想法。”

房长安撇撇嘴，“没义气。”

“喊我我也不。”

大概广告太无聊，还没房长安好看，老板转瞅瞅这个慢条斯理吃面的学生，问：“你哪个学校的？”

“二中。”

他两世为人都没搞清楚这段完整到底是什么。

房长安也笑着回应，走小店，溜达着回到学校。

房长安中午吃得比较饱，老板半份炒面给得也实惠，考虑到天还，没敢打包，勉把面吃完，只剩下两粒榨菜，连几绿豆芽都扒得净净，这才从兜里掏钱袋给钱。

“谁规定男孩不能了？”

大概以为附近的孩回到家发现没人饭，或者家里没人。

老板应了声，将将放在旁边屉里，又坐下来看广告。

沈墨奇怪地眨眨，“你是男孩啊。”

沈墨，又解释：“你刚走我就来了，我看到你了。”

“为什么呀？”

“去过，就吃过一回，打死都不想吃第二回。”

房长安回到教室，沈墨也还没来，他随意摊开本历史书继续预习，同时等啊等，左等右等，同桌的小女没来，后边的小女也没来，只好一个人承受作为学霸的孤独寂寞。

“哎！”

房长安摇摇，笑：“我可不会这个，你们玩就好了。”

房长安也不介意，摆摆手笑：“你们先玩，我上去了。”

房长安回瞅瞅王珂，王珂发现他看自己，下一抬，再一撇，也不理。

老板娘完了桌，也坐着等广告结束，闻言问：“你家在镇上吗？”

叫王雨薇的女同学朝房长安挥挥手，甜甜一笑：“拜拜。”

周晓燕不满地：“王雨薇，你叫男生嘛啊？”

房长安奇：“您去过我们学校？”

小姑娘有委屈，咬了下粉的嘴，：“那我下次喊你。”

“我是男的，跟你们一样蹦来蹦去成何统？”

“你跟她们一块绳了？”

老板娘似乎很想找人吐槽，但又克制着没有多说，顿了顿问：“你走过来要多久？不上晚自习吗？”

王珂正在撑着绳，见房长安都没跟她说话，很不开心地瞪他，房长安注意到了，朝她挑着眉一笑，小姑娘把脸撇到一边，以示本不稀罕。

直到晚自习预备铃打响后，沈墨才与王珂、郑莉莉、王雨薇等人一同走教室，房长安瞥见她白皙晶莹的脸微微泛红，犹有兴奋之，不禁心里一动。

“差不多二十分钟，来回四十分钟，六半才晚自习呢。”

“嗯！”

房长安平常吃饭也慢，但不至于到慢条斯理的程度，主要是上没纸，店里也没提供，怕炒面上的酱粘在嘴上没法理，不得不斯文。

又转对房长安：“就是哩，你们学校的饭菜难吃的要死，还死贵，尤其是那个馍，一就那么大一，还没一面的面多呢，还卖两钱。”

“那咋不在学校里面吃？跑这么大老远过来？”

王珂也看到房长安了，但没来得及打招呼，房长安刚走近，下午自习课上明大家可以写纸条的那个女同学就招呼：“班长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