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这，这……王爷不让说啊！所以大家才，才……”

一言不发，景竹转离开，吓得后两个洒扫仆人张得更是面面相觑，抓耳挠腮。

睹思人，景竹忽的想起了两人之间的许多过往，那日在碎月轩心的一谈，不禁令景竹扪心自问，说好的不再让他经历那么痛苦的事呢？

在明玄锦的安排下，明玄钰此行看似是“念及情分”照拂将军，实则是亲自去将军府搜刮所谓“罪证”，贪污叛国的罪证。

井里的密冷，在透不光的狭小隙间，小心翼翼地指示破解机关，

杜渊为国征战的这段时间，早已有明玄锦的线混将军府，提前布置好了罪证。自明玄钰被安排送上杜渊的床，为的就是今天。

“你们刚才说，王爷去哪儿了？”

渐渐的，调查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明玄钰被追杀，倒是更引起了明玄锦的警戒心。贪污是有，买官卖官的证据都已掌握，可罪不至死。叛国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但是皇帝想要悄无声息地死一个人，难不是宛如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不过是要得面一些罢了。

指尖从大氅的衣领一路下到衣摆，景竹思绪飘飞。半晌，他关上了衣柜的门，闭目呼了起来。

照指示，明玄钰在杜渊昏睡期间，通过将军府后园井的密室，找到了更多实证，这次北国边疆混，邻国蛮族以游牧为生，其王的信，印有国印的镶金描绣百钻的牧鞭，便被发现于此，落实了杜渊叛国的罪证。

另一个仆人呼一气，一副慷慨就义般的表情真相。

景竹怒目而视，眉蹙。

确实如景竹所言，明玄钰的确有苦衷。对于照顾杜渊这件事，他亦是不愿。可这世上很多事不由己，不是说不愿去，便当真可以不了。

两个仆人正在闲聊，突然被从假山后面窜来的景竹给吓了一，扫帚都扔地上了，知闯了祸，脸一下变得煞白。

起初，是为了用人计调查杜渊是否真的有此罪名。期间受到杜渊心腹的阻挠，明玄钰甚至被追杀，差惨遭暗害，倒在了荒郊野外。当时幸得景竹相助，两人也因一把雪玉莲扇结缘。

可是如果贸然去杜渊府上，兴许会造成什么不便。杜渊是死是活倒是无所谓，不能给明玄钰添麻烦。景竹相信，明玄钰定是有苦难言，他选择这么，一定有他的苦衷，那么现在能到的，也就只有在这襄王府里，等他回家。等他回来，让他好好补偿。

“景公，既然您都听到了，我们也不瞒了，有错我们担了。杜将军负重伤回来，王爷去照顾他了。”

树大招风，势过大必会惹人忌惮，何况是风光无限，手握重权的护国将军。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加之罪，何患无辞？

果然是这样吗。景竹不禁冷笑，难杜渊真的比他重要？那他们之间算什么？

必须要相信他，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洒扫仆人被吓得结了起来，话没说完便被边另一个人给打断了。

景竹一路黑着脸走回别院，连遇到易安都熟视无睹地速速走过，平日里他可甚是有礼，对王府的任何人皆以礼相待，从未似今天这般。易安见状，脸上的皱纹似乎被愁得更了三分，倒不是被景竹的无礼所恼，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

明玄锦难得坦诚相见地开了，任务可以结束了，这一次，他要借明玄钰之手，加之一些小小的帮助，彻底死杜渊。

诶诶？谁啊？啊，景公？”

回到别院的景竹，先是气急败坏地把门一摔，接着便是叮叮咚咚地开始整理家当准备离家走，虽然他确实没什么家当可言，自从住襄王府，衣住行皆是明玄钰为他办。

手指匆匆划过挂在衣柜的绒大氅时，景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这件大氅，是那个雪夜被困在山上的寺庙里时，两个人共同披着的那件。

至于真假，早已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