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泓溪的眉一动，一年前那个靠在他耳畔温柔构筑着好未来的人又浮上了脑海。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就习惯地不再去想了。

郑卓廷回过来的是语音，背景听着有吵杂。他住通话键，笑：原来你挥挥手就能飞起来？那快给我演示一下。

那天的承诺还言犹在耳，却不想最后是通过这方式来达成的。

陆泓溪错愕了下，又打开那张照片放大看。这次有了郑卓廷的提醒，他才发现那女人虽然穿着运动装，扎着尾，但一些细节确实能看中年的觉。

那两人没有依偎在一起，不过是并肩站立的，还有一张能看到郑卓廷转过来，对着女人不知在说什么。

以后也在这里买栋房给他住。

这栋房你还是收着吧。黄日贤语重心长地：我跟晟业谈过，他也同意这么，而且这房还是他选的，他说你知原因。

郑卓廷的声音也带着笑意：这就是个比喻。不过要飞也不难，坐气球就能飞了。

黄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泓溪急得也站了起来：是晟业对不起我，和您没有关系。

见他还是推辞，黄日贤起：如果你不肯要这房，那我就折现汇给你吧。

数日后，郑卓廷发来一张照片，是多瑙河公园广场旁的白鸽群。

其实从他跟黄晟业在一起后，黄日贤就没掩饰过对他的信任和疼，只可惜好景不长。

陆泓溪嗯了声：看着是不错。

他：是我太自私了。

当时差因为天气原因没坐上，不过天也有天的风景。

陆泓溪用打字来回这条消息，郑卓廷看完就懂了，这是还有心结。便也不提这个话题了，又问起他关于记者的事。

你坐过？陆泓溪问。

他了返回键，还没退就看到郑卓廷又发了语音来，开后听到那人的笑声比刚才更朗了：我妈要是知有人把她的背影认成年轻女人肯定会很兴。

坐过啊，风景可了。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郑卓廷就知陆泓溪跟他妈的关系很张。陆家是单亲家，在陆泓溪开始读书后，他的母亲就变得越来越严厉。当初他想考院，结果被他妈私下改了考意向不说，后来还把他送国念商学院。为了这件事，母俩近一年的时间都没说过话。

这些天都有叶枫陪着，他倒是没再见过那个记者。郑卓廷提醒他还是要注意安全，又说自己这边的事快理完了，估计可以提前回去，让他准备好酒好菜请客。

可这毕竟是黄日贤的资产，和黄晟业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能平白无故地收下。

都结束了。

明天你就要重获新生，可以像它们一样自由地飞了。

他告诉自己。

你这么开伯母的玩笑不怕她揍你么？

郑卓廷打开手机相册，发了几张气球上拍的风景照给陆泓溪看。

陆泓溪面凝重地望着这位总在替儿心的父亲。

他摇了摇，中本就黯淡的神采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又逝去不少。

陆泓溪开那几张照片，有的是郑卓廷自己拍的，有的是无人机拍摄的气球全貌。从无人机的照片里能看，气球上除了郑卓廷之外还有一个女人的背影。

郑卓廷答应回国后如果赶得及，一定会去为他庆祝

尽觉得郑卓廷的玩笑幼稚，陆泓溪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意。他又看了看郑卓廷的两张单人照，听那人：她就喜听人夸她年轻，什么时候有机会带你见见她，你这张嘴肯定能把她哄得很开心。

我弟在国内，我妈每年都会回去短住几次的。郑卓廷说：说起这个，伯母现在的好么？

黄日贤沉默地站着，双手背在后握又松开，片刻后才转过来。

他把图片放大来看，却无法看清细节，便好奇：这是你女朋友？

郑卓廷问的是陆泓溪的母亲。

【好的。】

听完郑卓廷的语音，那双望着屏幕的眸迅速淡漠了下来。

陆泓溪笑着吐槽：你们现在在维也纳，就算要拜访也见不到啊。

泓溪，我是真的很中意你这个儿媳，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和晟业白到老。所以晟业在对不起你的事时，我也希望你能息事宁人，能忍耐。

他想到霍森在下周末要给自己办庆祝恢复单的PARTY，就问郑卓廷要不要来参加。

照片中的一群白鸽纷纷振翅，迎着光翱翔。他看着地砖上倒映来的郑卓廷的影，回：【你想说什么？】

背影很不错吧？郑卓廷答非所问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