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师禾还是想等到明天再施以术法。这想要时间过得再慢些的觉对师禾而言十分陌生，过去他从未在意过时间的逝，如今却只想再等一等。

师禾报了几样施以阵法的必需品，同时：还有一本古籍，在太清峰。

他虽没了灵力，但还是能一看慕襄有心傍，所以前些日才会说他气息不稳，可慕襄拒绝给他查看。

慕襄伸手，慢慢探向自己的心脏

他之前曾想过要这样，可他能封慕襄的记忆，却堵不住众人的嘴。彼时他也不曾意识到，所谓情真的能成不可湮灭的执念。

他也不再言语带刺，师禾说什么都会及时回应，但极少前去修炼，每日准时给师禾送来一日三餐，有时是他自己的，有时是去凡尘边界买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襄神清明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推开厢房门，走到师禾榻前，神空。

慕襄好像又回到了的那段时间，若不是打不过师禾，他怕早就闯太清，把师禾行掳走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银白的长发随风飘着，师禾站在长廊上，外界白雪皑皑，慕襄又不知去了何。

说不定能度过百年。

师禾突然唤：阿襄。

慕襄没再看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肩膀都有些发颤。

百年于常人来说已是一生，是长命百岁，可对还有数千年寿命的慕襄来说并不值一提。

自从那日慕襄将凤玉还给师禾后，就没再像之前一样有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慕襄抬眸，目光并不凝实：嗯。

师禾：

阿襄，来。

如今他没有灵力，反抗不了你的。

师禾等了一会儿，确定他和往常一样不会再来后，才回到榻上。

他好像又回到了几日前，再次受到慕襄将那块凤玉还给他时心的闷疼。

慕襄红了眶：好，好，如你所愿。

被褥很厚，是慕襄特意为暴雪来临准备的，但其实并不能完全驱散夜间的冰冷寒意，一介没有灵力的躯在这里实在难以生存。

封了记忆同时也意味着慕襄此修为再难，等同于心境上无法再有突破，但现在师禾却觉得，慕襄能够好好过完这几千年，已是件不错之事。

可师禾的心在他这里。

师禾自然没有忽略慕襄底的灰暗，还有他心衣裳的破损。

慕襄立刻起，又重复一遍：我现在去取。

那还犹豫什么呢？

他浑血都在叫嚣着，占有他吧，反正明天都会忘的，至少要拥有一次吧，至少再受一次他的温吧。

慕襄倏地抬。

师禾想了想：我知一术法，可封记忆。

或许及时止损是最好的结果。

心迷是什么觉？是慕襄此时此刻想要不不顾地闯去，行占有师禾，是他想要挖开师禾的心看看，是不是冰雪的。

慕襄知晓师禾就在面前的榻上，却不能完全看清他的面容，他有些麻木的想，师禾真的不要自己了。

直到夜渐，慕襄才现在主厢房前，眸底黑意郁。

挖来，挖来就好了。

可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了。

如今慕襄看着无事，但他周郁气却在日渐加，心对他的影响也在与日俱增。若再继续下去让心霸，是件比普通还要危险的事。

其实不算夜，太刚刚落山，外面一片苍茫白雪，看着还很亮堂，何况对他们来说日夜分得并没有那么清。

明日罢。师禾看了窗外，夜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压着快要破土而的可怖心。

慕襄张了张，好半天才反问：你打算让我忘记这段记忆，忘了你？

大概是想封了自己记忆，然后彻底消失吧。

不必执着，不必纠结，不必思念。

慕襄看不清师禾的面孔，只觉得他面上是一片冷清：需要什么，我去找。

师禾目光微动：目前来看，此法对你最有益。

师禾：对解开心有益。

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

说到底，还是慕襄你不够大啊只要能够完全碾压对方，又怎么还会患得患失呢？

他低声：你兴就好。

除一日三餐外，他几乎不会主动现在师禾面前，角也再未扬起过。

我去取。

整个人一直安安静静，少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