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隽朝孟疏雨抬了下手：“你看，孟助理好像不太赞同呢。”

“周总的意思是，”孟疏雨站定在郑守富跟前，“您要么趁早联系律师，看怎么争取从宽量刑，要么回去好好想想，您能不能给森代创造超过215万元的价值。”

郑守富胆战心惊地看过去，才意识到自己病急投医，当着集团秘书的面说了什么蠢话。

“咔嚓”一声清响打破沉默，郑守富一惊，抬就见一片被周隽剪下的叶从半空悠悠飘落——明明长势正好，泽油亮，只是位置有碍就这么被裁了。

“孟助理太客气了！”郑守富往上了手汗，接过她手中的茶托呵呵一笑，“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孟疏雨拿起一支录音笔搁在茶几上：“那刚好，您听听中介是怎么说的吧。”

孟疏雨端着茶回来的时候，就看郑守富拿了块老式手帕坐在沙发上汗，一见到她立迎了上来。

但也许现在的森代就需要这样拥有“非常手段”的领人。

周隽垂下睫一笑：“郑这话说的，好像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孟疏雨看了看办公椅上的周隽。

她说蔡总对商业贿赂几乎是零容忍，这个数额不光要开除以儆效尤，还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起诉法办。

“您的意思是？”郑守富求助地望向孟疏雨。

周隽却笑了下说：还能下，这就杀了儆猴不是怪可惜的吗？

“能！我能！我回去就想……这礼拜，不，明天给周总答复！”

郑守富攥着档案袋的手青暴起，脸上生生攒个笑来：“孟助理这话说的，我把房给中介就是懒得这事，买主什么来我哪有空关心，总不可能来一个买主我就把他七大姑八大姨查个遍吧？照你这么说，我也想知中介怎么介绍这些买家给我，这不存心让人误会吗？”

郑守富去而复返之前，周隽问过她总一般怎么理这事。

孟疏雨走了去。

“……那，那不走明账，私下给您也行！”

但他这两年确实贪心搞了几票大的，如果森代对他追究到底，这数额够他判上多少年？

孟疏雨松了手。

“只是提醒一下郑，我给你的路不代表在总也走得通，孟助理是我的助理，也是集团的秘书，”周隽拍了两下郑守富的肩，“郑还是放机灵好。”

“这想法还新鲜，”周隽扬了扬眉，“郑打算用什么名给？”

“周总，我求求您了，您给我指条明路行不行——”

郑守富像被这一剪喝了当一，满脑嗡嗡作响。

郑守富把茶放到茶几上，回过搓着手说：“孟助理，今天这报告麻烦你了，之前那不中听的话是我急着回家昏了说的，给你赔个不是。我就懂采购的门，你才是蔡总派过来的全才，以后你有什么指导意见尽说，我都虚心接受，虚心接受……”

这么缜密的易链，两年来一风声没走漏，郑守富梦也没想到，周隽一来就把他底扒了……

郑守富回看了关拢的门，迟疑：“……您有什么话单独跟我说吗？”

郑守富猛地站起来，一个往前一跌，踉跄着扶了把茶几：“周总，我……我知错了，这钱……这钱我不要了！我把这钱都打给公司，给公司您看成吗？”

孟疏雨默了默，走上前去。

十分钟后，录音播放到底，办公室里陷死寂。

郑守富僵地坐在沙发椅上，脸白得像能去刷墙。

孟疏雨轻轻咳嗽了一声。

“当然。”

周隽剪下这最后一刀，终于忙完了回看看两人：“聊完了？”

冷气充足的办公室里，郑守富慢慢坐直，后背下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周隽抬起脚，轻轻走了被郑守富攥皱的：“郑在职场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不懂自救的人谁也救不了。”

“周总，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我真不能吃牢饭啊！”郑守富急得膝盖一弯扑到周隽脚边。

人家拿他命脉的证据早八百年就准备好了，就看他表演呢，他还为了向赵荣勋表忠心，傻乎乎当鸟拼命得罪周隽，生怕自己凉得不够快……

觉这男人不可测的狠辣。

“那我就等郑的好消息了。”周隽对孟疏雨指指门外茶间，“看郑这一汗，去倒杯凉茶来吧。”

“您的意思是，这事该去问中介？”

约金，这么划算的买卖怎么能说可惜。就是有一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五位买家刚好都和森代长年合作的供应商存在亲属关系，您说这是不是太巧了，郑？”

听到这话的时候，孟疏雨有一瞬间的不寒而栗。

采购这一行捞油的多了去，本来数额小，私企大多也都睁只闭只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