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睡着吗，不哭不闹的。”太皇太后离得近了也看不太清，又未听见曹盈的哭闹声，有些疑惑地问。

太皇太后本人也穿着近乎黑的长袍，袍角上还打着同系的补丁，满银发上只一白玉莲簪，与她侧珠翠满的馆陶公主成了鲜明对比。

葫芦，还是别邀他去了，老太太看到他若是想起上次的事，怕是要更气。”

馆陶公主没忍住翻了个白，敷衍般地：“还是阿慧知礼懂事。”

“行了行了。”太皇太后见她的虚影矮了下去，眉皱了起来，：“昨日才生产伤了，便不需这些虚礼了，我又不看重这个。”

“所以我这不是将盈盈也

因而听见女通报说平公主来了，她抬起却没能立刻看向平公主的方向，还是被馆陶公主引领着才面向了平公主。

曹襄躬向王太后与田蚡行礼告了别，这才迈着小短小跑着追上平公主的脚步。

“是啊，阿慧，母后从不看重这个，你还这么端着实在见外了。”馆陶公主帮腔了一句，然而话中意思实是在说平公主与太皇太后不亲。

田蚡却仍晏晏而笑向平公主：“倒不至担心成这样，太皇太后那里的医师是尖的不错，但若是请不来帮忙，舅舅便重金为你在民间求些隐士人。舅舅现在没官，可是田多地大家底厚啊。”

平公主将曹盈暂时给娘抱着，自己恭敬地行了礼。

这条路平公主其实也已经想过了，平侯府家底同样殷实，倒也无需田蚡来钱力——只是这样寻访医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寻到，她不想耽搁对曹盈的诊治。

“是，母亲想见见我与才生的盈盈，我怕母亲提心，又恢复得不错，便带着盈盈与襄儿来了。想着应也拜过祖母，见过母亲便来了”平公主把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讲了来。

“竟有这等事？”太皇太后听了她的话也有些气：“那医师呢，可重重罚过了？”

馆陶公主后知后觉自己说得过分了，她是不在乎平公主如何想的，却不敢惹火了太皇太后，连忙与太皇太后撒：“娘，你知我的，我向来快言快语，哪能是咒阿慧的女儿呢，只是想着让她好生照看着女儿，话没过脑就说来了。”

太皇太后了，顺着她的话自然地：“隔得远了看不太清，是叫曹盈是吧，阿慧你把我曾外孙女抱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平公主望着馆陶公主抿起没有辩驳，她早知馆陶公主必然是会为难她的，便也只是恭敬向她：“姑母说的是，但祖母不看重这个是对我们的护，我该尽的礼节还是需到的。”

窦太皇太后的内较王太后的还要朴素些，王太后中的装饰已经很少了，到太皇太后这里，家用皆是半旧的，整个里也没什么别的彩，只木棕与浅不一的灰。

馆陶公主大咧咧地把伤人的话说了来，平公主被她气得圈都红了，中没克制住发了一个哭音，又匆匆低咬住了。

在太皇太后面前，平公主就没那么放松了，连带曹襄也是收了先前的淘气，规规矩矩地立着。

她如今的视力极差，便是眯起尽力去看，也只能看到一个浅薄的影。

“不敢惹祖母烦恼，已押去罚了。”平公主知机会到了，便央太皇太后：“盈盈虚弱，我知祖母的医师是最好的，往中一趟也想要为盈盈求一求医。”

太皇太后本板着脸的，但馆陶公主到底是她最喜的女儿，她心中有亲疏偏重，便也没有多骂她，只是安抚平公主：“婴儿生时弱些也不妨事的，好生请医师看过将养着便好了。”

她收了声，太皇太后便又向平公主问：“已见过你母亲了吧，我听说你将女儿也带了？”

“我知晓，母后无需费心，我一会儿自会想办法。”王太后所说都已在平公主考量中了，只是听她再这样说一番，不免让平公主忧心更重，眉间都是愁绪。

“得了吧，她怕是弱得没有哭的力气吧，我还是一次见如此瘦弱的婴童，阿慧你可得好生照顾着，别夭折了。”

“正要与祖母求这件事呢。”这话题顺到这里，平公主抑着被馆陶公主勾起的愤恼，颤着声音：“我平侯府的医师是个庸医骗，诊不盈盈的难受还要诓骗我。”

平公主依言上前。

“没有，盈盈正看着祖母呢。”平公主脸上现了些笑意：“盈盈生来便乖巧可人，不与我们哭闹。”

“刘嫖，你说的是什么话！”连太皇太后都没忍住厉声斥她：“阿慧好生带女儿来与我见见，你就这么咒她的女儿？”

然而对着田蚡的好心，她还是笑着了谢，然后便抱着曹盈往窦太皇太后那里去了。

“阿慧，你女心切是应当的，但母亲这里的医师还需照看母亲的，哪里能去你那里诊看。”馆陶公主言阻挠，本已要应下的太皇太后便也没有立刻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