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已是惊得说不话来了，他确实不通于朝堂心计，但他所知的朝臣可都没有平侯这样准的推算。

不会听从自己的劝，合了合，他还是冷了心思向平公主：“阿慧，这件事确实需得我来与魏其侯谈，你不要任了，先去休息等我吧。”

不如曹寿自己想得远。

她气极反笑，站起远离了这让自己觉得陌生的人几步，笑：“好，好啊，既然你要我走，那我乖乖听命就是了。往后我也都不会再你了！”

他说着自己便笑了起来，叹：“老太太还是明啊，怕是早料到她后王太后不是个重大局的，田相必要政。于是她早早安排下你与盈盈绑在一条船上。这样你再闹着去对付田相，我也得为了盈盈去联络世家施压，阿慧也会去与王太后诉苦说情。”

还需要父亲的保护和呵护。

曹寿见窦婴瞳孔微缩，已可见骨的手腕微转，将手中茶盏把玩掌中：“魏其侯很吃惊我知得多？”

平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明明曹寿才是不涉朝政也不经常与朝臣往走动的那一个，然而此刻窦婴却觉得一阵发凉，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已被曹寿算计去了。

但当时门客们也不过是想着他事如果会牵连到曹盈，曹寿和平公主不可能不护着，大约也会一将他护下。

“无妨，本也不是你惹来的。”曹寿淡淡地说，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了：“直接说你的来意吧。”

窦婴连忙摆手：“哪里，侯爷与公主原本伉俪情，我来这一趟竟惹了你二人的矛盾，实是我的罪过。”

他俨然是一副已将后事都算计好了的自信模样，窦婴不好再劝。

曹寿望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仿佛整个人都卸了力气，拳握又松开，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看向窦婴：“让魏其侯见笑了。”

窦婴稍一犹豫，两人情不他本来是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的。

“不过是因为陛下如今烦恼田相的事，所以拎了你来想要对付田相吧。”

见窦婴仍遮遮掩掩的，曹寿没有再多废话：“盈盈没有瞒我，长安窦家如今听她吩咐的事我已知了，也是我暗示她患之难在田相的。今日你自陛下那里匆匆来寻盈盈，怕是陛下已决断由你来对付田相，你想通过盈盈借我与阿慧的力吧。”

但是念起自己已经答允刘彻要为朝政对付田蚡，不能失了曹盈这一环，他耐下对曹寿生的惧意，问：“所以侯爷的意思，是不想要小翁主参与来是吗？”

他气冷淡得近乎冷酷，话中意思也是不留情面地要让平公主离开。

曹寿这样一个事事皆谋的人属实可怕。

窦婴话中未尽之意中已是在担忧曹寿会就这么英年逝去了，曹寿却只笑了笑：“多谢魏其侯提醒，我已将可安排的事都已经安排下了。”

窦婴越听越心惊，这就是他知太皇太后安排返家后与几位心腹门客商量后讨论的好。

自两人相识后，曹寿都没有这样向自己这样说过话，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曹寿这一面。

这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知太皇太后的算计。你老太太原先的布置听从盈盈的意愿，便是以盈盈穿针引线经我世家，经阿慧外戚的势力共同发力，即便想要对付的是田相，也未必就不可为。”

但是想到曹盈那弱的模样，他到底又多加了一句：“平侯还是多顾念着自己的才是，小翁主还小呢。”

窦婴叹气一声，如曹寿所愿谈起了自己这一次的来意：“平侯还是唤小翁主来吧，我确有事要先询问她。”

这样自矜而傲慢的命令让平公主觉得心中刺痛，勉靠着公主的自尊没有让泪涌。

窦婴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往门的方向退后了几步，似乎是想要远离些曹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