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让他茫然不知所措起来，原本平稳的步伐变得僵，连后面抱着龙四海的那只手，都开始微微地发着颤。

火把的光影稀疏晃，映在林间独行的两人上，像是光斑碎片。龙四海趴在他的背上，目光扫向树影，一个想法冷不丁地跃脑海。她只觉荒唐，甩了甩，想要将这想法甩开，可它却偏偏越发清晰起来……

说着，她抬起手臂，指向不远一棵树下，轻声：“我们在那儿坐会儿吧。”

呼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气息还在她鼻尖萦绕，带来久违的安心。两人静静靠在一起，不发一言，暧昧的气息却随着夜风在两人旁游，久久不散。

“我……”龙四海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八荒忽然听龙四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话落，八荒似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却见她表情从容，致的角微微上翘，一双杏光，似笑非笑的模样凑近了看他，像是林中的仙女怪，勾人魂魄……

冰凉的让八荒怔愣，他抬目，只见龙四海正看着他，一双里似是盛了这漫天星辰，泛着清光。

火把从他手中落，在冷的地上渐渐失去了光芒。

一句“我很想你”刚刚开，却又死死咽下了。

两人好歹朝夕相了六年，龙四海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僵，再不说话了。

八荒低声称是，走到树影底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刚想起，手腕却被她倏然捉住，往自己边一带——

因此，她话到嘴边，便换了一个意思：“今日我们去

夏蝉仍在鸣，此起彼伏的声响像是只乐曲。

攥着他的人是龙四海，八荒不敢使力，顺着她的力量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她的边。下一刻，龙四海的手抚住了他的脸。

他生怕自己冒犯了龙四海，向反方向缩去，却被女死死地攥住了。

“我问你话呢！”她难得骄矜，搡了搡他的，偏要要个答案。

她上束发松散，被夜风一，像是柳絮般飘扬开来，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鼻尖，留下她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属下，属下……”他声音微微发颤，若仔细听，还能听见这里面带着情动的沙哑。

她不要他驸了，一只狗，怎敢妄想与主人相?

她听常修说，燕国宁家似乎正在找寻当初那个走丢的皇，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便能找到边这人了吧。届时，他便终于可以回燕太，后半生应该要像话本中的那般顺遂。

龙四海微凉的手指在他掌心缓缓打着圈，声音轻巧：“本赐你无罪……”

龙四海敛了衣衫，躺在八荒的胳膊上，望着漫天树影发呆。

山谷林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夜风拂过树丛带起树叶轻响，合着一对男女低浅唱的曲在这山谷当中缓缓传……

八荒摇，却一个字也没说。

半响，他垂下帘：“臣，臣有罪，请殿下责罚。”

林之中，遮天蔽月，缠绵的躯像是柴与烈火，一经碰便迸发灼人的火光，难分难离。不知过了多久，时而亢时而低沉的曲才渐渐收场。

她不想，也不能在这时拽住他。

“八荒……”她声音很轻，微微上翘的尾音带着些颤，像是小钩似的，勾得他一阵心慌。

他唤了声“殿下”，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呆呆地看着龙四海，里满是渴求和克制。让人难以启齿的觉更加烈，他像是被撕裂的人，一边地渴望着前的人，一边却又狠狠唾弃责怪自己。

趴扶在他背上的龙四海很快便发现了男人的异，皱了皱眉，轻声问：“怎么了？可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