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柳书意怔了怔，扭看他，“你想让燕帝的禁卫对付他？”

了后门穿过一条黑漆漆的短巷，便到了横贯东市的玉纱河畔。

那时的她从桥上俯看河里，只觉得盏盏浮灯像是无停靠的游魂，而今她站在河边远望桥上，自己已成为了游魂中的一员。

不过今夜的玉纱河却是璀璨而明亮的。

虽然在大街上造成了不小的混，但楚明夜前的方向确实是朝着柳书意这边来的，他后的红须线迎风摆动，定不移地指向这。

河边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照中元节的传统放灯。为了祭奠亡亲或者超度亡魂，河中所放的多是白的船灯和粉的莲灯，它们随着波浪悠悠，像是星斗铺洒在河面上，把暗沉的河都照得多了几分妩媚。

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柳书意想过便罢，准备跟着沉墨书离开。长桥的位置就在主路上，走那里必定会被楚明夜发现，沉墨书打算另找方法渡河。

沉墨书没有接话，只沉声说：“我们最好往皇的方向走。”

偏偏今天门的人多是为了祭奠，街上穿白衣的女甚多，于是楚明夜就跟个登徒浪一样吓得沿路的女容失、惊叫连连，顺便在她们的衣服上留下鲜红的血手印。有看不过去的男前来阻止，也被他一脚踹开或者推翻在地，好在他还记得柳书意的话，知控制自己的力度，没有对平民下杀手。不过如果柳书意执意不肯来相见，他还能控制多久就说不好了。

此时店中人都去看闹了，只剩个空的内堂，挂满面符牌的货架横在门，正好可以挡住二人的影，又可让他们透过隙监视楚明夜的动向。

定远侯府离北燕皇并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一个颇为繁华的东市，一条玉纱河，以及包括锦王府在内的一小片官员宅邸。

这些都是柳书意从楚明夜给她买的北燕话本上看来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了。

“好，”柳书意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就算伤不了他，也要在燕帝和锦王的心埋下一刺。”

屋上的青年已经纵了下来，走在街上如有屏障一般，边空一大圈。但凡看到着白衣的女，他就一定要冲过去抓住对方看，你是着帷帽还是着面，通通扯下来扔到一边。

她走两步，忽然心有所，又回去看永宁桥。

只见辉光熠熠的长桥上，有个白衣黑发的男凭栏而立，似乎正看着她和沉墨书。

玉纱河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渠，据说名字来源于北燕以前一位叫玉纱夫人的妖妃。她本是边陲小国献给北燕皇帝的礼，因生有倾国倾城之貌，同时嫁给了哥哥弟弟和继，在得到无上恩的同时，却又下毒毒害了皇帝和王爷，毒残了太，将权柄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直到北燕的国师关，用刀斩下她的颅，才结束了她传奇香艳的一生。

相同的河，相似的画面，让柳书意想起了某年的元宵节，楚明夜说带她来庙会放灯，却在遇见楚楹后拂袖而去，独留她一人站在桥上。

如其名所言，玉纱河白天时宛如一条柔的碧玉纱带，缠绕在北燕帝京雄伟的躯上，等了夜却变得翻脸不认人，只剩下漆黑乌沉裹挟着怨气的波涛。

楚明夜漠然：盖个章，表示这个人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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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意微微拧眉：“他这是变成了什么怪？”看起来好恶心，而且永远也改不了欺男霸女的。

“若时间不够，去锦王府也可以。”

沉墨书收回盯住楚明夜的视线，落在柳书意脸上，略停片刻，又往旁边移开。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柳书意能迅速猜到他的心思，与聪明人讲话总是轻松的，不需要他浪费多解释。

沉墨书嗯了一声，手指拨了一下挡在前的面。

群演：你看人就看人，为什么要在我们衣服上手印！

新场的是最后一个重要角，猜不到的话看看隔~

他形修长，背后背了把长剑，脸上着一张半半佛的面，虽然看不清脸，柳书意却可以肯定，他能看见他们。

之后国师以她的颅和躯为，在河渠上修建了一座描金漆红的长桥永宁桥，将她的魂魄永镇河底，这条河也因此得名玉纱河。

柳书意思忖：“不错，燕帝就算再他，也不可能允许他这副样擅闯禁，若能将他引过去，再借禁卫之手……”

二人商议妥当，就不再耽搁，沿着货架往内堂走，找到了店铺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