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溪从车里拿早已经准备好的束，恭敬地放在墓碑前，垫着微的泥土。

你去一下我家，看着原溪吃饭睡觉，唐渡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给我汇报。

唐嵩惶恐地也喊：二哥。

唐渡觉得这句话可能很重要，因此加快了脚步，带着原溪回到车里，关好车门和车窗，让他除了车里的东西，别的一切都看不到。

可以暂时抱着我吗？

原溪轻微地笑了一下，是在苦涩的面孔上拉起嘴角的那笑意。

原溪很快回到唐渡边，迷茫地探了探手，像是要抓住他的样。但由于唐渡正在走路，手臂自然晃动而刚好错开，一下就让原溪失了勇气。

原溪也不是生活无法自理啊？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唐渡的手机响了，唐渡接了电话，关好房间门走去，接着门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他应该是离开了。

唐嵩连忙说有有有，唐渡便挂

原溪无法解释，只能糊搪，最终得到延期上的允许。

要是人和哨一样简单就好了，只要有空气注，哨就能响，会立刻给反应。不用你反复询问，满是猜疑，最终还得到一个不敢确定的答案。

唐嵩接到唐渡电话的时候，他在家里正好没什么事。看到屏幕上唐渡姓名的那一瞬间唐嵩就清醒了，张地了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同时站了起来，在沙发前来来回回地走。

国外和华舟行项目对接的工作人员十分难缠，这件事在业内都传开了。

不是唐渡，是唐嵩。

那块墓碑也被一并移了过来，规整地立在新墓之前一个经过密的测量而十分合适的位置。

他握着手机，侧便看见了摆在小桌上还没想好要放到哪里去才合适的小企鹅哨。

原溪缩在被里，闭了睛但还没有困意。

空下来的一块好歹填满。

原溪尝试着睡着，因为他理应很困。但实际是原溪翻来覆去，最后坐在床上给导师发了短信，说明他已经决定放弃之前的作品。

唐渡陪着原溪跑了一个上午，回家以后利索地把人到床上，且威胁他最好立刻睡觉。

他重新坐在画板前，拿起笔，想到一个全然不同的画面。

隔了大约十几秒，唐渡终于看到原溪艰难地偏过来，张开嘴说了一句唐渡一下认不来的话。

上午将近十，正是导师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他没多久就回复了短信，委婉地询问了原因，并且表示刻的遗憾和殷切的期望。

啊？唐嵩第一反应是震惊，同时怀疑是自己没听清楚。

百合在晨曦中舒展，原溪缓慢地弯了膝盖跪到地上，先是直直立了一会儿，又往下连磕三次，每一次都结结实实碰到土地。

你刚才说了什么？唐渡问他，语气难得有些急切。

他垂着不敢直视墓碑，因为觉得父母大概率不会太兴，原知方可能对他动手，何瑶也会骂他骂得很狠。但同时原溪又拿余光偷偷去看唐渡在哪里，是否看着他，是否有可能想到他的顾虑。

然后原溪站起来，唐渡看着他最开始两步因为跪得太久而不稳，后来可能是因为好了一些，显得轻松多了。

唐渡其实本不懂亲情，却佯装理解地抱过他，很贴地说：你愿意说了再告诉我。

晚上时间还早的时候原溪就听到了房里的响动，除了不上班，唐渡很少会这么早回来。

你有空吗？唐渡说，我不会重复第二次了。

他哥的声音略显沙哑，唐嵩怀疑是累坏了的原因。

他在画室又待了大半天，手累到抬不起来，也觉到困倦，很怕唐渡之后会发现他状态不好，接着就像训自己下属一样严肃地批评他。

安静的墓园中，原溪扮演着最分裂的角。

唐嵩。唐渡先叫了他一声。

原溪在唐渡上窝了一路，他们先到达了三方，从天将晓等到天光大亮，带着灵柩的车开过来，原溪依靠着唐渡站在一边，看着他们重新下葬。

，像不要力气一样，原溪！

此刻活在世界上的那么多人里，只有原溪知自己的秘密，并且因为它到自己无比卑劣。

原溪想这是一句没什么愿不愿意的话，因为原本就很简单。

原溪忍了忍，站起来离开了画室往楼下走，正在最后一小段楼梯上时，他抬看到了门的人。

原溪光着脚，从房间里跑去，上楼到了画室。脚下并没有多么冰凉，因为大多数地方都被唐渡垫了地毯，绒绒，挠得原溪脚底舒服地微。

唐嵩见到原溪，竟然像有些尴尬一般笑了笑，说：我哥加班，实在有事走不开，就让我过来看看。

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了归宿，除了原溪和唐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