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困惑地跟着抬手，却什麽也没有碰到，接着便听对方笑了来。

温景然每次喊他学长的时候，语调总是上扬的，他一听就知是在喊自己。彼时的他尚未能分辨，原来这行为就叫撒。

後来都是一些像这样琐碎无关要的回忆，可叶澄却甘愿耽溺其中。他看见穿着制服的两人走在校园里的景象，温景然老Ai走在他的後面，时不时喊上他一声学长，他回时，笑着问说学校里抓到的昆虫算是职员还是学生？

旁边几个长辈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後来才知那并不是一个善意的评价。

接着叶澄看见他自己拿着手机，正读着只有一行字的讯息：「你什麽时候回家？」

又梦到不久前聚会上发生的事，辨不清面孔的人说着：「叶总这个小儿很聪明啊。」

而温景然给予他的，已经多到他再也算不清了。

一带着笑意的声音极有穿透力，他下意识地转寻找说话的人，脸颊就被戳了一下。

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好远。他听不清楚，却又能明白到底在说什麽。

也问，如果他都不喊叶澄，叶澄是不是就都不会停下来等他？

「如果以寿命论，都是学生吧。但他们的家族史确实或许b校史还长呢……」

「啊，原来是痣啊。」

「真的？学长答应我的哦？」闻言温景然大喊，然後突然蹦蹦地冲到他前面去，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叶澄笑。

叶澄曾经以为自己会孑然一孤独终老，到科研社後他觉得可以把自己奉献给学术研究会是更好的选择。

「有什麽用？又不是Alpha……」

他看见自己突然置在医院走廊，正抬数着天板一块一块的方格，冷白的炽光灯刺得他睛发痛，廊长得像是看不见尽，不远的父母表情彷佛他是某瘟疫。

「叶澄，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这麽老的手法，也不知自己怎麽一次一次都被骗到了。然而看着对方嘴角上扬的模样，他也没能真的到不悦。

「这样啊。」温景然，但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在温景然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向他告白，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让他产生和他在一起也不错的念。为什麽偏偏是温景然？叶澄以前从来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脸上传来些微的意，叶澄缓慢地眨了几次睛後才完全睁开。原来是飘来的雨恰好落在他的颊边，计程车在山路间蜿蜒而过，外有些微起雾。他怔怔地想着，不知为什麽会梦到这些东西，究竟是梦境穿透了现实还是现实影响了梦？脑袋有些昏沉，但心情却意外地还算不错。

「我和你来报告，你就是我的责任。」

真的很幼稚。

「叶家最小那个听说脑很聪明。」

「以组成来看，两者确实差不多。对了，你知吗？云的形状虽然是会因为Sh度和风力而改变，却不只是因为这样……你听过晨光云吗？」

「学长，你脸上有东西。」温景然说着，同时用手示意位置。

又问雾算不算一云？

……怎麽这麽幼稚。

叶澄原本还想再说什麽，见状终究也只是笑笑。

这麽一句。

「你什麽时候回来？学长。」

他想了想，只好再补上一句：「……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就只是很顺势地接受了对方给予的Ai。

「聪明也不会用对地方，能赚多少钱？」

他没想过会喜上一个人，更遑论那个人是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