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赵嵘刚一转，便听到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醒了？”

赵嵘一愣。

他没想到，三更半夜醒来，第一看到的居然是这个人。

他留下电话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

“我现在觉还好。怎么了？”他直接问。

只是手机没了，其他人的记不住，他又……又下意识觉得乔南期一定可信，便报了乔南期的电话号码。

他转过，在柔和的夜灯光下，看到乔南期坐在病床旁看着他。这人居然难得穿了一件黑的衬衣。

他见乔南期几次三番张了张嘴，却言又止。

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夜无梦。

恍惚间，竟是有奇妙的宿命。

这声音很低很低，还带着些轻缓，声的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一瞬间竟是让人觉得有些虚弱。

账号，找找朋友，赵嵘苍白着脸，沉思了片刻，拒绝了。

片刻，他敛下纷杂，只问：“几了？”

乔南期看了他一，居然移开目光，低下，沙哑着嗓音，一字一顿和他说：“对不起。”

他在睡着之后，有人帮他转回这里了？

床只亮着一盏小夜灯，那夜灯似乎就是他放在书店的，也不知是不是梁有君带来的。

语气都有些奇怪。

一时之间，赵嵘觉得两伤绵绵地痛着，心里却了一下。

光线太暗，他瞧不见乔南期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这人侧脸的廓。

说话的人似乎嗓得很，说完便自己咳了几声。

报完之后，他竟然放下心来，迷迷糊糊间便被睡意压倒。

他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赵嵘还未睁，却能受到周遭光线很浅，似乎只有那夜灯似的光，很弱，一都不刺。

初见时在医院拨电话这人来了，历尽千帆后他孤一人在医院留下这人的电话，醒来后到了熟悉的环境，第一居然还是乔南期。

这人俯下，用棉签沾了沾杯里的，一下一下地用棉签着他的嘴。

周遭什么人都没有，病房的门关着，里只有他们两个。

面前的病房显然和之前那个医院临时给他安排的不是同一个，即便光线昏暗，他一睁也能受到格局构造的熟——这是他从周越晴那边接手来的医院。

即便光线不，他都能看憔悴来。

他受到自己嗓音的沙哑和嘴的燥，话语一顿。

他话说的多了，赵嵘才听这人嗓音嘶哑得很，仿佛每个字都是拉偏了的琴弦，拖拽喑哑的声线。

似乎是在黑夜。

说完之后，乔南期还清了清嗓。

他甚至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以为自己今天见到了陈敬年，一定会睡得很浅，思虑很多，可事实恰恰相反。

他既然已经现在自己医院的病房里，一旁还着从书店拿来的夜灯，看来是那个医院的人打了他留下的电话，其他人都知他发生了什么。

乔南期已然往前坐了一些，拿起一旁的一个小杯，又从放在桌上的棉签袋里掏一个崭新的净的棉签。

镇痛的作用似乎快过去了，那绵长而撕裂般的痛似乎在慢慢上涌，他皱着眉，闭着又从睡意中清醒了一会，这才缓缓睁开。

果然是在夜。

温和的度缓缓着他的，驱除了燥裂的觉。他抬眸，就这样躺着看向微微附的乔南期，离得近了，他总算看清了这人的脸。

赵嵘开：“我怎么——”

这个时间……

“我和陈敬年的恩怨，”赵嵘皱眉，“和你没有关系。”

“嗯。”乔南期的动作都带着些疲倦，“医生说你差不多凌晨之后醒，我就想着先等着。你现在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需要喊医生吗？还要再睡会吗？”

在一片困倦中，他报了一个不需要查看手机下意识便能背的电话号码。

这居然还是温的。

赵嵘想说谢谢，话未，才发现自己最近说的“谢谢”有多。这话说多了，总会有莫名的微妙，于是他咽了下去。

“你把我接回来的？”他说，“你没睡吗？”

乔南期似乎下意识想抬手看看手表，可他刚一低，便发现自己手上没手表。

他迅速放下手，说：“应该四五，天快亮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