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打破了沉默。

可赵嵘却直勾勾地盯了好一会，低声对他说：“如果我不开心，你要什么？”

他觉得这是他应该的，他甚至庆幸自己当时警惕了一下。但他怕赵嵘会觉得欠了他人情，总会思虑着想要还他，徒添烦恼。

他急着解释，却不是怕赵嵘担心。

此刻，他那方面的心思却全然勾不起来。

刚才连医生都要战战兢兢给理伤的乔大少此刻却收敛了一切的锋利，他压着嗓音，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地答：“背你妈妈房间的时候，了一下。”

他们其实从未如现在这般，一个在认真说着，一个在聚会神一字不落地听着。

他问：“上臂是怎么的？”

赵嵘已经抬起那没受伤的左手，轻轻在他上臂的伤戳了一下。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一些。

“刚门的时候，一个材底被火烧歪砸下来。我躲了一下，没大碍……”

“好。”

这话不可谓不重。

现在并不是很开心。

“你知我什么意思，”赵嵘的话语仍旧如往常一般，温和平静，却着无法反驳的持，“你可以不脱，现在站起来，走去。”

以前都是他在说，乔南期在听，或者乔南期本不愿意听。后来乔南期在说，他不敢听，不想听。

乔南期咬了咬牙，知这关过不去。

他从来都比赵嵘好上许多，比起赵嵘的瘦弱，乔南期衣服下的材线条可谓是明显至极。他即便是穿着严实的礼服走在晚会中，西装描绘他的肌线条，便总有人凑上前想跟着他。

他从上到下扫了乔南期一，最终目光落在乔南期今天上穿着的那件黑衬衫领。

赵嵘没理他，只是看着他。

平日里素的衣服总是会给他添上几分斯文，能稍稍削弱些他的气质，这两天骤然穿上黑的衬衫，那沉肃冷淡的气息像是被放大了一般，别人要是看上一看，怕是要立刻撇开目光。

乔南期眸光一顿，说了方才咽下的话：“帮你气。或者怎么样能让你开心，我都去办。”

“伤也没有大碍，上了药，没什么觉。都不是大伤，比起你的——”

“没什么大碍，”他说，“你不用有负担。”

“这件事情我没有知的权利吗？你救的是我妈妈不是别人，我不应该知吗？你总是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闷在心里，也不听我说，最后谁也没得到好，谁也不了解背后发生了什么，这样就好了吗？”

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扣，将这遮掩伤包扎的黑衬衫给脱了下来。脱的时候，他刻意用落下的衣服挡住了手腕上的疤。

赵嵘这话其实已经透了些知过往、解开过往心结的意思，但乔南期此刻兴许是太慌了，竟是没捕捉到这。

他说：“那你把衣服脱了。”

他好不容易才能这样平和地待在赵嵘周围，哪里敢让赵嵘生气？

乔南期不想让赵嵘知，却更不敢承受这句话的后果。

“星平告诉你的？赵嵘，我……”

“没有大碍？”赵嵘问他，语气里已经带着些许不悦，“这叫没有大碍？”

赵嵘在过去那一两年里，看过许多次。

乔南期咬牙沉默着，赵嵘凝眸盯着，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动。

他只好了。

乔南期闷哼了一声。

赵嵘说的话太过突然，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嵘却摇了摇。

他目光从乔南期衬衫的领往下，落在了领上。

屋内两人呼声错，像是林中静悄悄的鼓，敲在人心间。

在他们在一起之前，乔南期虽然素衣服就穿得多，但也并不是变着样的白。偶尔也会有的衣服。在一起之后，他却本没穿过其他。

赵嵘没有拒绝。

许久。

赵嵘许久没有这样连着对乔南期说话了。

——赵嵘能不反他就不错了。

外的风呼呼而过，夜只能从窗帘的隙中看到，幽得很。

“腰呢？”

第95章正文完

“我们现在本来就没有你无条件给我看伤的关系。”

乔南期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