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脱了外扔到一边，爬上床打开投影设备，段灼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坐了下去。

段灼形一动，里闪着细碎的光。

蒋随用命令式的吻说：“笑一个。”

他摸索到了墙上的开关，打开，房间的天板上没有大灯，亮起的只有缀在床的几盏灯，鹅黄的柔光，带着一丝意。

蒋随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迟钝和胆小，喜看一个人笑，忍不住去逗一个人笑，一颗心就跟着那个人起起伏伏，这样的情如此明晰，却被他自己压抑着，不愿承认。

蒋随伸手在他脖里抓了两下，见段灼没什么反应，他又改去摸他的腰，在他肋骨位置轻轻挠了几下。

“嗯。”蒋随没有一丁儿遮掩的意思，把遥控递给他，“你自己挑。”

也许是那个“就”字让蒋随产生了误解，段灼听见他笑了一声，问：“怎么，你不满意吗？”

想起段灼曾经说过的那声“对不起”，他依然觉得愧疚，因为他的逃避退缩，把无畏的少年人变得战战兢兢，此刻甚至连真话都不敢开，也不敢主动提往的事情。

段灼愣了愣，挤一个微笑，蒋随摇摇，很不满意的样，戳着嘴角两边的位置说：“要笑小梨涡，我想看。”

于是蒋随的笑声更夸张，像在骂人蠢笨。

荧幕上的页面来回切换，一直没停。

勾人的小漩涡现了。

“那个有难度。”段灼连刚才那笑意都敛起来，“可能需要你逗一下。”

就是这个神，这个笑，让蒋随一次又一次心动，他看着他和别人亲近，心发酸，

曾经他们挤过学校的单人床，医院的病床，老家的破床，这是第一次，他躺下去之后，与蒋随还隔着一条小臂的距离。

“不对，再猜。”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特别。”

太远了吧，段灼的往右挪了一，直到碰到蒋随的手臂，喝了酒的缘故，他的手臂比往常更。

段灼转问：“你是没想好要看什么吗？”

“你知我带你来这儿是嘛的吗？”

他抬起：“嗯？”

的，起来很像是棉糖。

他想问是不是睡觉，可他不敢，言不由衷：“远离程遥。”

段灼下意识回了句：“看电影。”

蒋随看着他，忍不住了一个一直都很想，却又不敢的举动——抬手，戳了戳段灼嘴角那个小梨涡。

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却不常笑。

到底看什么电影需要这么大阵仗？难他们今晚就住这儿不回去了吗？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听蒋随亲说一句，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蒋随到现在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军训抢西瓜的时候，第二次看见，却是很久之后，他跟着段灼去学游泳，内落了泳池里。

房间里安装的是环绕式音响，在一片充满喜剧彩的追逐声中，段灼忽然听见蒋随喊他名字。

他上的酒气很重，段灼不确定他是否清醒着。

段灼随便了个图，来的是《猫和老鼠》，随即听见蒋随一声笑。是那悉了一切，又掌控了一切的笑。

他跟在蒋随后，不敢置信地问：“今晚，我们就睡这儿吗？”

“嘀”的一声，蒋随推开了房门。最先映段灼帘的是一张大的落地床，尺寸比他之前睡过的任何一张都要大，完全能够容纳下他们两个人。墙和地板都是灰的，整个房间都显得很暗。

短短四个字，让段灼的心又失了控，满脑废料跑来叫嚣，他的脸霎时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