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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刺棱着不羁的粗纤维,如同他本人一样狂妄,他不念起也难。
他对这样动心起念的自己,感到了羞愧和厌恶。
鹤房已经三晚没来了,换句话说,上次被鹤房绑在床上,是三天前。
被男人喂饱的身子很快又空虚了,他在前身摸来摸去,胃,肺,肝,摸到心,喔,这里有个缺口,却在强劲而傲慢地跳动,在静夜里吵得慌……好像还少了点什么,瑠姫左顾右盼,掀开卧榻的坐垫又撩起窗户的帘子,没有了那一团黑黢黢毛茸茸的活物。他推开夜风掠过的门,拢好领口赤脚踏出门槛,喊了声我的小狗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夜风撩起他的头发。
鸡鸣喊醒了沉甸甸的太阳。佐藤醒来,瑠姫正托着腮帮子趴在榻榻米上,他捏了捏瑠姫的脸,说,早上好。
“唔……早上好……”
“不开心吗?”佐藤指肚蹭了蹭瑠姫的嘴唇,“我看看,亲肿了没有?”
“景瑚,我的狗,丢了,找了一夜,连根毛都没见到。”
“再买一只?十只?”
“那不一样!它是我捡回来的,那年江户下了很厚的雪,它瘦瘦小小的,在雪地里哆嗦,如果我不把它捡回来,不知道它会冻死还是饿死。它前主人为何那么狠心啊,无论扔掉它,还是看管不妥让它跑了,都很残忍是不是?我骂了他无数遍。现在,我,恐怕要成为那种人了。”
“别难过,我和你一起找。不生孩子也行,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孩子。”
“笨蛋……你和它倒是有父子相……”
两人将前庭后院楼上楼下找了几遍,连神龛的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仍然一无所获。
眼看着要到晌午,厨房的油烟阵阵,瑠姫全然不顾形象,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去问厨子,该不会是炖了吧,厨子说全世界都知道那是您的宝贝,您是这里的摇钱树,把您惹怒了整个菖蒲屋都要没饭吃,一顿狗肉汤换一年饿肚子,谁也不敢。
两人决定去街上寻狗,景瑚搀着脱力的瑠姫:“再不济我求父亲派点人手,把江户城翻个底朝天,不怕找不到。”
“妓子,狗,哪一样都不值得大费周章。”瑠姫心如死灰。
“说什么呢,你是我佐藤景瑚要娶进家门的人。”
瑠姫没有回答,迈下最后一个台阶,忽然听到有人笑着喧哗:
“原来要娶大花魁的是这位。”
鹤房抱着狗,把咬过的野草根丢到地上。
瑠姫装作不认识鹤房,向他道过谢,鹤房心领神会,只言自己是瑠姫众多仰慕者之一。
那只狗蹿到地上去拽瑠姫的衣摆示好,两只前爪挠他的小腿肚。他蹲下身抄起它来,令它两条后腿站在地上与自己视线齐平,故作恶狠狠地训它到处乱跑,害得人一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