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也遗传吗，章珣想，他们兄弟俩怎么会如此默契的来面对双亲的离世。

“看见了啊，嗐，他都不在学校住，肯定是觉着跟我们往没什么意义呗。”

【程先生。】

“您稍等，”前台拿了电话，正要打，章珣已经看见程澍了，他从最靠里的窗墙下走过，正在讲电话，章珣追着他过去，又跟

章珣在这些不属于他的喧闹里躲到了转钟，这是他在这个餐厅弹琴弹的最久的一次，直到他离开，那杯酒还在钢琴上。

【程总临时回来一趟，晚上走。】

齐的骨灰盒一直摆在那个架上，章珣今天难得给家里大扫除，灰尘的时候停在了架前，将她的骨灰盒拿下来一了个完全，再放回去，章珣总觉得少了什么，思忖半天，他觉得是少了张照片，于是拿电脑，在相册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张齐的照片，等门打印了照片回来，他用相框裱起来后放在了骨灰盒旁边。

章珣在隔间里，低看了自己的衣服，那都是很早前在卡萨买的，回国后他没给自己添置过衣，至于包，是那天肖凡送来的，许是章珣原先也用的同一个品牌，换了个样式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没想到，落同学里，会变得这么不堪。

车离开，章珣还站在原地，他忍不住打趣自己，拎着几袋礼的样是不是得让程澍看见才有意义。

章珣的三明治从夜晚晾到第二天清晨，章珣门时顺带扔了垃圾桶。

章珣发完信息，将手机放回了袋里，从餐厅回到家，他洗了澡，了发，又给自己了吃的，刻意似的拖延了很久，才重新拿手机，亮屏幕之前他心还悬着，亮之后便重重的坠落了下去，因着屏幕上空空如也。

“我听说他是因为家里破产才回国的，要我说，这在国外呆久了，还真以为自己镀了层金，你没瞧见今天班长跟他说话，他还答不理的么？”

“我不太擅长。”

“谁不知啊，提他嘛？”

餐厅今晚被包场，看起来是给一个女孩过生日，章珣看到了那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穿着礼服，踩着跟鞋，化着恬淡的妆容，她被拥簇着，周堆满了礼，他们还让章珣弹快的曲，尽兴的时候甚至往他琴上放了一杯酒。

报名表被她放在面前，章珣没再多话，他只是心不在焉，并不是抗拒班长的建议，下课时他将报名表折好放了包里，而后去了趟洗手间。

对话声没多会就走远了，章珣呆坐在桶盖上，正打算起去，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是肖凡发来的——

章珣不知哪来的冲动，找他要了办事地址，之后跑学校打了车直往那边去。

系里最近有活动，是个演讲比赛，上课前班长来找了他一趟，给了他一张报名表，“这次的主题没有限定，你要不要试试，我们系留学回来的同学不多，我想也许你可以带我们领略不一样的东西。”

“诶你知咱班那个章珣么？”

那时候的齐看着还少女，谁也想不到照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刚生了二胎，章珣就这么盯着看，看到心里涌上来一阵难过，不是因为齐死了而难过，而是因为，从齐去世到现在，章珣始终没有等来真正属于他对齐的遗憾和悲戚。

“没关系，报名截止时间是下周五，你可以考虑考虑，反正也不是坏事嘛。”

“程澍，我是，我是他朋友。”

嘴角冲他了下。

“您好，您找哪位？”前台起，这样问他。

晚上，餐厅经理来电话，请他去救场，决定去找程澍的那天，章珣跟那说好了不再继续，但随时可以去帮忙，他今天自然是答应了，但可能也有私心，毕竟他在琴键上可以暂时抛弃很多糟的事情。

“那可不，看着心气傲的，你看他背的包，上的衣服，哪件不是名牌，都破产了还跟这装呢，谁愿意搭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