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回来的？”

更遑论真正的战场。

“青琢想去军中历练，我觉得他是孩气的想法太天真。但是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有理的。便是像你一般，刘太尉和陛下如此忌惮你，归究底还是因为你也是有兵权的，虽然如今，这分兵权去了。”

“阿，其实这次来，除了探病，我也是还有件事想和你说。我打算离开书院了。”

他本人在读书科考这一条路上没有什么天赋，虽然就算他参加科考，依靠着安平侯府，皇室旁系的背景，也依旧是可以衣无忧，甚至养尊优地过完一辈，可是哪个年轻人愿意这样过一辈？

我看着前少年人毅向往的眸，知晓他此刻的兴奋。

魏青琢离开了，我却站在门边许久。他说的话停在我的心，我才明白过来，也许我看他还是个孩，但是他已经在成长了。

“我当年在清江战场待了整整三天，寒冬腊月，肺腑的每一气都是冰冷的带血的。那时大战还没开始，局小规模的战役便时有发生，就在我的脚下发生。”

“我曾将想过去武状元，只是本朝已经废除了武举。南越和北周的关系如今虽然缓和，但是我觉得清州和江城的战事一定会再起，这正是建立功业的好时候。”

少年慢慢攥了拳，那双稍显只能的睛里也有了一抹沉重。

杜夜阑走上前，给我披了件披风，说：“有一盏茶了，想来找你，恰好听到了你和青琢说话，便没打断你们。”

魏青琢，说：“我前些日已经禀告过母亲和父亲了，他们不赞同，我其实绝了几日，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我胡闹。”

“阿，我想参军。”

“从军不是闹着玩的，军队上战场，面对的是鲜血和死亡，与京都少年人血气上涌打群架完全不一样。咱们的家世，想要自立，也没必要走刀血博功名这条路。”

魏青琢与我说不通之后便沉默了，只是他离开时却对我说：“阿，我真的不是一时意气用事。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一方手握军权的将领，也许我的亲人就不必远嫁千里，客死他乡。也许就算是在上的公主，也不能对我们轻易便生杀予夺。”

我又想到了清江上被大血掩埋的血迹和士兵。

杜夜阑静静的不动，任由我抱着，说：“魏青琢能有这个想法，证明他是个有心和有脑的人。其实……如果你问我的意思，我是赞同他的。”

安平侯府如今看着一切都好，但是我的份便是安平侯府的命符，但

少年人眸湛亮，神采奕奕，却语惊人，我愣了下，皱眉：“你母亲知你的打算？”

我们无法永远倚仗杜夜阑，这他早便知。

谁都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将军，盖世英雄，可是战场有多无情呢？

我说这孩怎么短短时日瘦了好多。

一个个鲜活的人血溅当场，四肢不全，不过片刻，便被白雪掩埋。

“我是走不了仕途的了，但是我对兵法很兴趣，其实自小也有师傅教我习武，阿你也知。只是以前你们都当我好动，认为习武只是为了劲魄，可是我有认真在学。”

修长好看的手指给我系着披风，手指和红线缠绕在一起，怪异又丽。

魏青琢显然不觉得自己是在胡闹，持说这是他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北周的后当年是无形的战场，一句话，一个神都会成为夺人命的利。你须得保持十二分的神，保证自己不会因为一步走错而是去命。

“是想回国监？还是打算直接下场考试？还是想——”

杜夜阑不知何时已经回府，站在了我后很久也没有喊我，还是我被风得有些冷，回时才发现他站在廊下。

“魏青琢，我不允许你去战场上送死。你是安平侯府的独，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说话，我知杜夜阑在想什么。

起来，才能撑起侯府。”

我不由伸手抱住了杜夜阑，将额轻轻抵在他的膛，上的压得我不过气的重量便好像被他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