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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琅笑盈盈道:“我就说不舒服你也不会管。”
他丢下这句话,没看周珩脸色,便溜溜达达地下了阶梯。采薇轩的前院侍女往来不断,后院却很清净,他一直绕过天井,走过假山池塘,才重新见到人影。问了敛意居方位后,却得知在东南角,就在周珩的文心阁隔壁。
合着白走了半天,纯当强身健体了。
周琅原路返回,发现文心阁的竹林另一侧,确实掩映着一座小楼。与古典雅致的文心阁相比,敛意居更像观景散心之所,一楼是四面通风的画室,二楼才有寝室和书房等。
几名仆役进进出出,正在收拾陈设。见周琅到此,他们皆行礼称“二公子安”。不知是不是有见识过他发疯的,其中几人略显惶恐,周琅只能保持着微笑,目不斜视地经过。
宫羽端着一套茶具出来,亦向周琅屈膝。她说念书所需的器具全部备好,已经放进马车了,若周琅得闲,可提前温一温书。她按照周珩少时观阅的书目,给周琅采买了一套同样的,整理在书架上。
还没进书院大门,周琅便感到古代应试教育的压力了,并不比高考轻松。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听话地上了二楼,翻书来读。他挑了最简单的《千字文》,不仅是古代的启蒙读物,他前世还背过。
周珩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原主留下的遗书。他在千字文中对照不认识的字,试图将整篇遗书“翻译”出来。
晌午放饭,宫羽端着饭菜上楼,说明日便有贴身小厮来伺候了。周珩连忙藏好遗书,又花了下午与晚饭后所有时间,才读通全文。
原主称病入膏肓,不愿在别院蹉跎岁月,深知己身为宣王府耻辱,故自行了断,还望宣王看在父子一场份上,赐他凉席一卷、土坑一座。
纸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宫羽见手腕上横着一道狰狞划痕,猜遗书的确是原主所写。
他揉了揉泛酸的额角,将遗书叠两叠,塞进床头柜,觉得不太保险,又换到床铺下压好。夜色渐深,采薇轩四处掌灯,周琅沐浴更衣后端着烛台,下楼闲逛。
文心阁与敛意居共享一片竹林,凤尾萧森间,隐约可见彼方高处的灯火。周琅发现一条林中小径,通往文心阁的侧面楼梯。
此时夜深人静,在外面待久了便冷。他往手上呼了口白气,心说去找点周珩的乐子也不错,他屋里头熏香怪好闻的。
少年人敢想敢干,顺着小径登上楼梯,原来是文心阁的露台。往前走,门一推,果然回到了周珩住的房间。
他不请自来,本想跳进纱幔,吓周珩一跳。不料周珩似静候多时,少年刚进屋张望,就见三重帘幕后,一尊人影居高临下,正垂目看他。
周琅吓得脸一白,差点骂出国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