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辛雪咬着牙一字一句。

“小伍的仔？总共多少货？是下沙的货吗……你确定了是吧？”曹炳坐在华沙发上接电话，脸铁青。

阿绚死了阿绚死了阿绚死了阿绚死了……

“阿绚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那车货都是他一个人的，总之你全不知情。”辛雪尽量控制着情绪，她知，刘绚本没死，恐怕正在哪里遭受酷刑。

陈霓伍猛地哆嗦了一下，腾一下站了起来，一拉屉，拿着枪就要往外冲，“阿绚在哪儿！阿绚在哪儿！”

“阿绚比你像大哥！”辛雪破大骂，“他到死都想着兄弟！你呢！你指着我什么！你不去帮他报仇，你杀我有什么用！”

陈霓伍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哭，脑里就轰的一声，瞪着，一动不能动。

“给我审！货从哪来的，卖给谁，不用什么手段，一定给我审来！”挂了电话，曹炳立刻拍案而起，“立刻去查陈霓伍和陈霆名下所有产业！”

陈霓伍猛地拉了保险栓。

陈霓伍张开嘴，发不一儿声音，睛几乎要沁血来，仿佛在极力抗争这个事实。

“我给他买了房，”陈霓伍哭着跪到了一地碎瓷片里，狼狈不堪，“我给他买了房，我给他定了糕了……他不会死……”

“他死了！”辛雪大喊。

“曹炳上要到了，”辛雪红着盯着他，“陈霓伍，你清醒儿！你当初说过会帮我报仇的！老娘为了你去跟王覃睡，你他妈现在拿枪指我！”

“……他没有死，”陈霓伍目眦裂，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带，泪崩了来，“他没有死，没有死对不对！”

“陈霓伍你吓唬谁呢！”辛雪推了他一把，厉声尖叫，“老娘的命不是命吗！波绿还有你下面这么多兄弟的命不是命吗！”

陈霓面目狰狞，一把甩掉枪，疯了一般捶打大门，摔砸瓶，拳的骨节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能缓解心的痛。

陈霓伍脸煞白，好像一瞬间被了魂魄，看起来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像龙卷风一样侵袭大脑！每一神经都被狂风打，疼得要炸了！然而辛雪还在他冷静他冷静，还在他佯装无事去见一个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

“伍哥，我跟你说两个事儿，”辛雪不等他开，语速飞快，“阿绚死了，曹炳上要到夜店了。”

但他们却要放弃他了。

“放！”陈霓伍抬枪指着她，表情前所未有的凶狠，“你再他妈说一遍！”

“他没死！他不会死！他还要跟我过生日啊！他明天就十八了！”陈霓伍举起瓷瓶砸了下去，痛不生地哭喊。

辛雪红着冲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月报。

陈霓伍这一阵睡眠很差，似乎从被迫拍三级片之后，就没怎么睡过好觉，黄标一死，更睡不着了。

“确定，但是爸，他说是他自己的货，陈霓伍不知情，枪击案也不是他的。”

“我说曹炳上要来了！”辛雪声嘶力竭吼了一声。

刘绚无力的往后一靠，朦胧的视野中，两辆车飞驰而过，横到了前面。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