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话...”

讨厌的话，又能怎么样呢？拒绝？反抗？逃跑？

一直吻到缺氧，伏黑惠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他连换气都还没有学会，此刻呼的频率也并不比拓也好到哪去。正大光明地吻了自己亲爹的情人，正值叛逆期的未成年人却丝毫不见心虚、愧疚，一双睛反过来把受害者看得躲闪起来。

本就满心满都是那个家伙、没把他的那些话当真吧！

“惠？”拓也没有听清面前人低声的呓语，下意识地凑近。

连不成句的音节狼狈地从颈缠绵的吻中来。

伏黑惠忽然醒悟，那次梦遗，恍惚时他在心里渴望拓也救他，所谓的“救”到底是什么呢？其实本只是想让拓也告诉他“你没有错，就算是对着父亲的情人、床伴产生了望也是可以被允许的”这话吧？

哈...这样的话岂不是他太不合群了吗？

恼怒的小狼合牙关，连眉也皱成一团，他突兀地想起伏黑甚尔那个家伙的话来——“叫什么哥？叫小妈才对！”

“...我才不要...”

接受自己对拓也，对父亲的伴侣，他的“小妈”，产生了望的事实；接受自己是个混，无论怎样也不肯放弃的事实！

伏黑惠俯下来，让拓也刚好可以将手掌贴他的脸颊。

伏黑惠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他艰难地从咙里挤声音，“家访取消了。”

但其实他自己也早就病膏肓。

他本来就和伏黑甚尔如同一个模里刻来的，此刻沉着脸的样就更像了。

“我才不要被你允许。”伏黑惠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他忽然变得清醒，觉得自己之前幼稚得好笑...明明他是不可能得到允许的。

“唔、惠、你！”

——讨厌的话...也是没用的。

所以他也接受就好了吧，接受拓也是那个家伙的情人、伴侣，还有...

这样的定位来。

下一秒，火而凶狠地吻孤注一掷地落在拓也的上，拓也震惊地瞪大睛，伸手去推，却被面前的少年反过来在了椅背上。

他将恼人的声音赶脑海，却自般的开始幻想起拓也接受、甚至回应了这个份的可能...不，说不定已经不是幻想了。

伏黑惠锐地注意到拓也在注视着他的时候有瞬间的走神，心里说不是什么受。他只是垂盯着满脸担心地望着他的“小妈”，忽然笑了。

伏黑惠想起那天拓也拒绝的话，说不定他已经接受了吧，是被迫也好是自愿也好，都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有一个名为伏黑甚尔的丈夫...和名为伏黑惠的...儿？

“没有你的允许，我也会像他一样，对你一样的事。”

所以...

之前他总觉得一切的症结在伏黑甚尔，只要逃离了症结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明明他都已经对拓也说了那样的话，明明拓也都已经在他面前过那哭着渴望拯救的表情、连满狼藉的样他都见过了...为什么此刻拓也还能坦然地将自己当他的长辈？没有一丝犹豫、仿佛理所当然...好像没有一丝他念、完全没有把那天他说想要带他走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伏黑惠垂眸看向拓也的，没有继续后面的话。

拓也推着椅从房间里来，有些惊讶，“怎么突然就...惠？你的脸好难看，是发生什么了吗？”他担心地靠近面前垂缄默不语的少年，急切地用一只手勉力撑起，试图伸手去够伏黑惠的脸颊，“没事吧，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