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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遵守潜规则,互相之间最多摩擦一番。
等到权力更迭时,争斗才会暗流涌动。
塞洛尔的爸爸便是受到波及的一员,他近似被驱逐般,来到了异国的土地。
直到多年以后,被驱逐的成员再次回到了西里斯,回到了费罗明家族。还带着一个异国的beta,和注定不能成为家族正式成员的混血儿。
已经掌权的现任领头人是利曼的亲叔叔,他们一家被安排在费罗明家族起源的那条河边。
借着最后的血亲回归,一个月后将要举办一场宴会,宣告家族权力正式更替。
塞洛尔捏着妈妈的衣角,难得穿了一套版型得体的小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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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裤下柔弱的骨肉稚嫩精秀,那双新买的皮鞋还未穿合脚,鞋跟嗒嗒的,一步步踩在通往费罗明主宅的石板上,踩出紧促的响。
于是门口的人都忍不住看他。
大家知道,这就是利曼的孩子。
塞洛尔那样幼小,个子不高,紧跟着一个高挑的女人,走得有些踉跄。大概是元穗并不在意他的不适和别扭。
见到这样一个孩子,第一反应该是稚拙,唯独这次不是。
塞洛尔那么漂亮,那么脆弱,跟在妈妈身边,似乎风一吹便要走了。让人一见他便感叹,说他看起来很‘昂贵’。
这是个用来评估价值的词,经常用来形容可以贩卖、交易的事物。
塞洛尔不过是一个中型家族外围成员的孩子。尽管那个外围成员是领头人为数不多的亲缘,资历够了,总有一天能晋升为正式成员。
但塞洛尔是一个混血儿——所有家族的正式成员都是纯正的西里斯人,他注定无法‘沾光’了。
元穗推他上前,跟利曼的亲叔叔,也就是费罗明家族现任领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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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洁白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塞洛尔晃了一下。
他站稳抬头。
那双眼珠颜色青嫩,靓得不可思议,像小时候的利曼,却又不太像。
塞洛尔更为柔弱乖巧,也更为安静。蓬松乌黑的卷发包住了他的小脸,看不到耳廓,只能看到两枚柔润的耳坠,纯净美丽一如无辜的羔羊。
唇红了些,和母亲一样,显得娇气。
娇嫩的羔羊声音轻轻的,细细的,说着不同于任何西里斯人的语调,“您好。”
主宅中举杯来往无数人,包括十几岁的少年,身上也都隐蔽藏着手枪之类的凶器。
只有塞洛尔站在这里,他是最脆弱无害的那个。
他应该待在阁楼上、花园里,而不是在黑手党的集会里。
显然宴会的主人也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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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塞洛尔到花园去,小孩子就该去安静的地方玩,大人这里太吵了。”
侍从领着塞洛尔,一路走过回廊厅门,迈入那片小有风致的花圃。
塞洛尔端走了一叠元穗给的小蛋糕,便坐在花圃中央的亭中,眨着眼,目光仅盯着蛋糕上的红樱桃。
带着丰润的水泽,红似美人的嘴唇。
但塞洛尔记得,它一点也不好吃。也可能是他曾经吃过的腌渍樱桃太劣质。
脚步声一叠又一叠,有人走进来,伸手拿走了那叠蛋糕,随意放在倚亭的长椅上。
跟随来人的侍从围在亭外,顺便赶走了看顾的侍从,想来身份不低。
只比塞洛尔大几岁的男孩凑近,他们之前在大厅里对视过,但塞洛尔不记得了。
“我想听你说话。”抑扬顿挫的西里斯语冒出来,没有得到第一时间的回应,便提高了声量,“跟我说话!”
塞洛尔听不懂,也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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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的手指沾了点奶油,他低头吮掉,发觉它原来很细腻,很甜。
沉默了好一会,塞洛尔才抬眼开口:“您好。”
风吹得各色盛开的花瓣摇曳,本应是衬托花苞的青绿色也闪动着,睫毛扑朔,扇出羔羊被附加的魔性与罪恶。
塞洛尔的表情模糊,似早晨着露的花一样,拢着一团雾,让人只能先感觉到,而看不真切。
那人说了很多,直到跟来的人告诉他,塞洛尔才从国外回来,听不懂太多西里斯语。
塞洛尔被抓着肩膀,迫得只能看向对方,他实在无辜,无辜得近乎冷漠。
对方叫了几声塞洛尔的名字。
“塞洛尔,塞洛尔……你叫塞洛尔是么?”喋喋不休的呼唤,伴随着一些怨怼和急切,似乎心存不甘,“我叫撒弗德,是切勒斯家族的。你听懂了吗?我叫撒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