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察觉了她的动作，但他没有揭开那张纸，连触碰都没有。像是它根本不存在，像是只要假装没看见，就不必面对纸条背後那些难以承受的关心。

「洪梓殷，老师叫你回答。」前排传来同学低声的提醒，他慢了半拍才抬头，口气平淡地背出课本上的段落，语气冷得彷佛从未发生过什麽特别的事。

林夏羽咬了咬下唇，眼神在他侧脸上停滞几秒，还是收回了目光。

午休时，书桌cH0U屉多出第二张纸条。

「你在生气吗？还是我说错了什麽？」

他没去读，将那张纸折得更小，夹进课本中间，没有回覆，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爸妈离婚起，每次感受到那些温度，便在心里数着还有多久才会失去，於是不断的逃避，害怕心灵再度受创。

黑板上的粉笔声沙沙作响，数学老师口沫横飞地写着长串公式，讲台上的声音像回荡在远方的噪音。洪梓殷盯着窗棂，看着C场边几棵椰子树的影子一点一滴地移动，yAn光从叶隙间洒下来，像投S在另一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他的笔卡在纸上，笔尖涂鸦出一道无意识的墨痕，像是陷入了哪场说不清的梦里。

「洪梓殷，这题你来算。」

教室忽然安静了一秒。

但他没有反应，眼神仍然落在窗外，像被隔了一层玻璃，声音进不来。

坐在他前排的同学一度想回头提醒，却被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肩膀。

「别叫他。」雷振禹低声说，笑容像刚磨利的刀刃。

老师皱起眉，声音拔高了几分：「洪！梓！殷！」

他这才慢慢转回头，像终於从什麽远方被拽了回来，眼神却依旧空洞。「什麽题？」

老师一拍讲桌，「整堂课你在做什麽？在发呆还是看风景？我讲到哪里你知道吗？」

教室里一阵静默。

洪梓殷没有辩解，没有道歉，只是淡淡地说：「不知道。」

全班像是被他的冷漠惊住，气氛凝滞。老师的脸sE涨红，忍了又忍，终於还是砸下手中的教鞭。

「你再这样下去，要不要乾脆别念了？要耍酷回家耍，别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

这时雷振禹慢悠悠地举起手，「老师，我刚刚有看到那个低能…啊不…低…又说错了，是洪梓殷在画纸条，可能是又在Ga0小动作吧。」说罢静待洪梓殷的反应。

洪梓殷依然托腮望着窗外，一脸毫不心虚，毫不在意，半点回应都没有。

老师一把夺过洪梓殷的课本，翻了几页，空白的纸上只有一段涂得糊成一团的黑墨痕。

「这就是你上课在g的事？洪梓殷，你别以为你是特教生就能为所yu为。」

洪梓殷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声音低而稳：「我没觉得特别。只是没兴趣而已。」

1

一句话，简单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的冷热，却b任何一句反击都更令人难堪。

老师一时语塞，手指紧握着教鞭，雷振禹在後头压低声音，轻笑一声：「真以为装酷就能当主角吗，低能儿？」

洪梓殷耸了耸肩，冰冷的神情仍对着他，却在雷振禹的眼里像是挑衅，令他恨地牙痒痒。

他怒火中烧，却又g唇冷笑：「什麽嘛…还真是令人火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