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徐不疾，让人很难反。士人将书重新拢好，答：“正是，过几天就要旬考了，得赶去温习功课。”

已经这个了，他不会过来了，对方估计是吃了这么多天白饭不好意思，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

药炉咕噜咕噜沸腾时，才听到院门响了。褚灵颐像只机警的猫儿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对方的脚步声并没有停留，穿过连廊走了。

很弱小的生命，但是小小的他们抱在一起，经历了许多年的寒冬。

路上行人也是步履匆匆。

“兄台抱这么多书是往书院去么？”褚灵颐将书整理好递给人家，随闲聊。

不过他没什么想法，一个人过惯了。没人陪，那就随便炒了个素青菜，一盘莴苣，就着大米饭吃。

昏睡间，褚灵颐想起年幼时养过的一只猫，很小，捡到它的时候害怕的发抖，后来却胆大的敢在床上撒泼。

状元糕啊！跟拜孔夫一个理，总有人考前要这些事求个心理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呗。

没有别的事，只能回想白天，一个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走灯似的在脑里过。

褚灵颐侧让路，“给兄台添麻烦了。”

到家后，就是生火饭，褚灵颐在门探探脑，一直不见贺磐的影。

收拾完碗筷，才听到隔吱嘎的开门声，褚灵颐一愣，旋即低继续桌。

对面走来一个士人，手里捧着大卷的书籍不方便挪动，褚灵颐反应慢一拍，不小心就撞了上去，顿时书卷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褚灵颐垂下继续鼓捣他的药。

褚灵颐连连歉，弯腰匆忙收拾书籍。士人看他态度诚恳，生的又隽秀清雅，没再为难。

褚灵颐说就，起就往厨房走，翻了橱柜发现还剩半袋糯米粉，也就两斤左右，还得上街买粘米粉，第一次不敢多，五斤左右就可以了。

房间里充斥着草药的苦涩，褚灵颐端把矮凳坐在炉前慢吞吞的煽火。下支在膝盖上，洋红的火光映在脸上，像是抹了胭脂，影落寞，瞧着招人心疼。

“无妨无妨，告辞。”

“对不住对不住，我来捡。”

“啊，你咋不让着！”

“旬考？”，想到白天撞到的那个士人，褚灵颐的心思活泛起来。

收拾了一下，蒸笼模倒是都有，就等着明天上街买糖、面了。

着药门，迎面一阵秋风，不禁打了个嚏，连忙将领攥。

喝完药，境况比昨晚好多了，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明明被已经很厚了，还是觉着冷，他知是寒难解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