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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不值得陈老板为此涉险,跟蓬嗒寺作对。
挂了电话,我开车往蓬嗒寺去,我把车停在寺院门口,静静地看向那座像个无底深渊般的庙宇,一种比绝望更绝望的痛苦向我袭来。
我救不了仰洛,无人可以救他。
两天后,陈老板让丹楚转告我,会在下周安排我回国,偐古的司机职位会重新找人顶替。
陈老板要我回到国内做事,待遇不会比在偐古时差多少。
“我暂时不想回中国。”我跟丹楚说。
丹楚告诉我,陈老板不是在跟我商量,这是命令,他要求我下周之内必须回去,否则我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晓舟,在偐古死个人是件很小的事。”丹楚很委婉地警示我。
我明白他想说什么,要么回到中国,要么死在偐古,陈老板让我二选一。
我没有勇气用生命做赌注,我来偐古的目的是赚钱买房,我不敢奢求富可敌国的钱财,也不想拥有惊心动魄的人生。
我是一个懦弱的普通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在生命和仰洛之间,我卑劣而残忍的选择前者。
我放弃了仰洛。
在回国前几天,丹楚不再给我安排任何工作,我每天都开车去蓬嗒或者木屋,却没有一次敢进去找仰洛。
我觉得我背叛他,我甚至卑鄙的庆幸着,幸好我没有告诉他我曾经想过带他回中国这件事。我违背了只有我一个人知晓的承诺,我无时无刻不在痛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回国前一天晚上,丹楚亲自下厨为我送行。在偐古除了仰洛之外,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他。
丹楚说他这辈子只给两个人做过饭,一个是昂齐,一个是我。
“晓舟,有机会再来偐古的话,可以给我带中国的酒吗?茅台怎么样?”丹楚笑着问我。
我说茅台很贵,给你带点便宜的,二锅头吧。
丹楚用筷子敲我的头,骂我没良心,连瓶贵点的酒不愿意买给他。
我在偐古能存下这么多钱还要多亏丹楚,偐古但凡环境好点的房屋都是给游客住的,租金不菲,而居民区又被本地人霸占,极少会租给外国人。
我住在丹楚家里,不仅吃喝不愁,还不用交房租,大头花销基本为零。
“你以后来中国,吃穿住行我全包了。”我拍着胸脯道。
丹楚哈哈大笑,“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去中国祝贺你。”
我笑了笑,没有接茬。
我跟丹楚聊到深夜,等他睡下之后我依然保持清醒,今晚我肯定睡不着,于是开车去木屋。
仰洛此刻应该在蓬嗒,我见不到他,就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了整整一夜。
我想跟仰洛道别,想告诉他我没有抛弃他,我会在中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