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五暗自拍拍他，摇的像拨浪鼓。

白小五有些张：“师父你怎么知？你来过了吗？”

他一直知柳云轻漂亮，超乎男女的。他们见面不多，通常是在各自阵营里遥遥相望，赵沅总是难以免俗地多看一他的脸，实在是赏心悦目。柳云轻以前没瞎的时候从不与他对视，偶尔对上，也是冷冷的一双眸，赵沅不大喜这神，也就渐渐失了兴趣，不大看他了。

这一次，一人一鬼沉默了许久。赵沅抬，圆明悬，月光倾泻而下，盲的人一无所知对着他轻笑温言，唤他一个孤魂野鬼为夫君，实在是很考验鬼心啊。

赵沅默默盯了他半晌，和白小五对时一，摇了摇，意思是：随便吧。

他不禁失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心泛起些微妙的情绪，妥协一般跟着青烟寻了过去。

当赵沅陷回忆时，一直脚步平稳的柳轻云忽然踉跄一下，赵沅下意识去扶，正好将人捞住，柳轻云的手结结实实撑在他手臂上。

“我在你院里设了结界。”

听起来，他并不害怕，语调也是温和的，和那晚的反应截然不同。

柳云轻：“偶然路过。”他不多说：“继续练吧。”

赵沅没有看到的是，柳云轻微微变化的脸，轻轻咬牙，有些苦恼。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鬼。

叔侄两都有些惊讶看了过来，赵沅眉一扬，拍拍白小五的肩膀，对震惊的大侄：“楞什么，赶的。”

“哦哦，那应该没事。”白小五实在累着，不多时就躺在被里打起了瞌睡。

夕西下，白小五终于能收剑回去休息。他和师父拜别后，疲力尽回屋躺下。

赵沅无奈给他掖了掖被角，把白小五横在床外的被窝。

柳云轻对着白小五轻轻笑：“昨天下午你不也是在练吗？”

他的气息很冷，像一阵雪飘了耳朵，让失而复得的妻打了个冷颤。

依然在别院外被拦下，赵沅这次不知为何却很有耐心，有耐心到他自己都不可思议。等了大约两刻钟，柳云轻才从屋里来。没有提灯，月光皎皎，踏着一地银辉缓缓地走向门。

赵沅看着他，看他神态自如的一张脸，朦胧月光下，透非比寻常的丽。

他这侄是他结拜兄弟的独，从小就跟着赵沅玩，他老爹是龙族首领，整天也不知在忙什么，三天两就把孩丢给赵沅照顾，差就认爹。

赵沅向他走一步，低俯在他耳边低声：“我回来了。”

赵沅无奈：“才练了多大一会儿，你师父也太省事了。”

人意料，柳云轻笑了笑，手向空中抬了一下，轻声唤：“夫君？”

一栽倒在枕上，有气无力：“大伯，师父他是不是发现你了？”

白小五睡熟了，赵沅飘屋门一看，外月亮正圆，那青烟又缓缓从屋脊飘下慢慢散到他鼻尖下。

两个时辰后，柳云轻居然没有让白小五去玩，而是让他继续练习。

天呐，他昨天下午可是和大伯在院里说话了的，被师父听见怎么办呢。

赵沅有些无从说起，说什么？说他吃了他死去丈夫的香火，说他脸厚，说他不知羞耻胆大包天。

两人同时僵住，柳云轻眨眨，细长的手指在赵沅手臂上挲了两下，偏了偏问：“你是谁？”

一时间有些沉默，赵沅低，柳云轻已经撑着他的手臂站稳了，静静等着他回话。

赵沅定定看着他，从他幽的瞳孔里隐隐约约倒映男人的形，他：“你祭拜谁，我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