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飞去晋南找她的时候，我很吃惊，她也是。她说她从来不相信会有人放下一切去找她，只为了不让她孤一人。但你，让她信了。”方卿仍然自顾自地说着，最后一句话被加重了语气，直直地砸向宋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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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被醒的宋清梦丢下方卿一人，跑向科室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方位。

沈星河并不在意去哪儿，但想跟宋清梦说话。

“好。”

宋清梦捧了一束，站在沈星河门前。大年夜，沈星河除了这里不会有别的去，宋清梦知。

“跟我去看七七吗？这次不骗你。”蓝调的束被递到沈星河面前，宋清梦在等她接过，也在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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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是四散城市街的薄雾，晨光一照我便消失，而你从不早起。而她们不会错过。

其实，她也一样。宋清梦第一次想保护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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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提那晚的事，也没有上演一方问责另一方的戏码。她们和超过她们车的那些人一样，只是两个过年归家的人。

“她说怕我难过。说她觉得自己没用，辜负了我的好意，让我失望了。你知吗？得知她复x1的那刻我真的很想骂她，但听完这段话，我哭了。她为了戒毒付的努力，我看在里。她努力了，只是面临痛苦和毒瘾的双重折磨，毒瘾更容易让人失智。”

“嗯现在”

方卿压着嗓，但听起来像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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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坐在副驾驶上直视着正前方，这不是去宋清梦家的路，因为路两旁的景观和商店很陌生，没有她记忆中矮矮的常青树和标志X的宜家商场。

错过像什么呢？

歌很抓人，没有前奏，就像吻。沈星河听懂了每句歌词，不再说话，松弛下来，闭上睛往后靠，等着车停下。

护士推门而，往这边看了一下，宋清梦快速抹掉角的泪，朝向她招呼的护士苦笑了一下。

她有猜到沈星河世并不幸运，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不幸。

“然后，我重新陪她戒了毒。她戒毒后的第一天跟我说，毒瘾的伤害可以戒掉，但有些伤害要背负一生。”

“去哪儿？”

宋清梦哽咽得说不话。

沈星河低看那束，最抢的是白玫瑰，蓝sE的澳梅、乌桕和浅蓝sE的飞燕是sE彩的主调，洋牡丹和乒乓之间夹着一张卡片：跟我走。

“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她。她不需要任何怜悯，这一你很清楚。我只想让你明白，她并非有意隐瞒你，也并非不喜，她是害怕，怕吓跑你。”方卿说完如释重负一般，看了腕上的时间。

解剖课从未x有成竹地上过，每次都是在惊吓中度过。如今，她已是变不惊的主刀医生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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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开始还有十个小时，车程走了三分之二。束靠立在后座上，车平稳顺畅地开着，宋清梦车技很好。

宋清梦侧目瞧她一，放了首《howtolive》。

宋清梦努力调正声调，压抑着翻涌而来的疼惜，开始怪自己，为什么不主动联系她。

“你怎么…”

“我妈那儿。”

宋清梦和妈妈住的不远，只需过两个架桥，车程也不过三十分钟，回家一趟不算麻烦。沈星河闭小憩的样落宋清梦里，让她又想起方卿的那些话，鼻腔泛起一些酸楚。

宋清梦转扫了一对着玻璃诉说往事的方卿，原来这就是方卿帮沈星河的大忙。而沈星河的那句话，和她人生的某一起了共鸣。

方卿的话和自己的回忆夹杂在一起，在大脑里成像，她不敢想沈星河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不知你猜到几分。她是被遗弃的，外婆养她到5岁后，就被送了孤儿院。听起来还顺利，但不是的。很快，她从一个渊掉另一个渊。为了初中有书念，她不得不随养父母回了家。可是，Ai好赌博和金钱至上的养父母，能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存有多少善念呢？”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