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祎心脏剧烈动了几下，呼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提醒：“你……你好像还有东西在车上。”

仅仅一句话，程可祎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堵住气了，声音都尖锐了不少。他盯着何宇，睁睁看着对方底的一疑惑。何宇转重新打开车门，他弯腰寻找东西时微微撅起，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左右轻轻摇晃着。程可祎的视线牢牢地黏在那里，像是被某力量定住了一般，张得全肌僵，呼急促。

他生在一个从来不缺东西的家，从来不需要为用完一支笔、喝光一瓶到焦虑。可在面对这只膏时，他却变得小心翼翼得不像自己。他怕它掉，怕它断掉，怕有一天他不得不用“新的”去替代它，而那就不再是“那一个”了。

还好，何宇好像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将膏随手了兜，退来后朝程可祎微笑着说：“谢谢啊，差忘了。”

他把它放在校服左侧袋里。白天，他时常在课间发呆的时候伸手去摸那只膏，指尖贴着冷的壳，就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拥有它一样。和家人聊天时，他偶尔也会低看一自己袋的弧度，生怕它突然消失。

自从那天掉包之后，那只膏就一直被程可祎带在上。

打开它的动作非常慢。他不会直接把盖拉开，而是只扭开一条细，然后把鼻贴近那，像闻什么快要熄灭的香气。

而那是他离何宇最亲密的距离。

那味他熟悉——薄荷混着一金属味，还有一别人的温。就连盖内上也残留着一纹的痕迹，像是私密的烙印。

有几次何宇伸手去兜里，他的心都会一下，怕他发现那支膏和原来不一样了。怕他拧开时会皱眉，会盯着膏断看一，然后意识到这不是他的。

他依旧在用它，甚至又有一次把膏忘在了洗手间的台面上。程可祎偷偷地打开看了一，然后又赶放回去。

剩下的分还有接近一半，但程可祎涂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怕味淡掉、怕膏被磨平、怕它的弧线改变得和何宇当初留下的不一样。

当何宇的突然停顿了一下时，程可祎的心几乎要停止，甚至连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盖他行动细簌的声。

他观察何宇比以前更频繁了。尤其是那人的嘴。有时候程可祎自己查觉自己中火的，充满情的目光，都会被吓一

何宇直到两人下车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膏还留在储盒里，直接关上车门，准备锁车离开。

程可祎只觉得浑的肌都瞬间松弛下来，心渐渐恢复正常，几乎虚脱地低下了，小声地回了一句：“没事……”

他自己很少用偷来的那个膏。

他一次都没想过再买一支。他不要替代品。他要的就是这一个，这一个在别人里毫无意义的、被他偷来的、带着温的赝品。

幸好一切顺利，等他的拳收回来时，握着的已经不是他自己的那支赝品了。

他不碰它，只看它。

他只在夜，关上门、锁上窗的时候，坐在床边，把那只膏拿来。

他看那膏从光变得微微起伏，从齐整变得有一倾斜。他能辨认那是何宇涂抹嘴时留下的弧度。

他看着他说话，看着他吃饭、烟、咬杯沿，甚至手指上的油迹。每一个细节他都默默记住，在底一笔一画地描摹。

但何宇始终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