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忽然记起来。

那样的话，这段情就能早些被纠正。

那辆车就停在那里。

他还那么年轻，念大二，未来可期，有父母撑腰，有资源份。只要他想，他能得到全世界的好东西。

“你也早休息。”

白毂在灯光下闪耀着油般温柔的光辉，车还带着方才兜风时未完全散尽的温度。

程可祎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受到那样的目光了。

也许，他早该更早发现。

“你可以开这辆车回酒店，我让司机明天开回来。”

他看着前方，神情没什么波动，动作畅得像本没离开过这里。

租车驶车库，驶夜。他闭上，靠着椅背，脑却一直回着那双切的睛。

“车来了。”何宇说。

“没关系，我打车回去。”

不是什么一时的执念，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偏差，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那带着羞耻、错位的意，就已经在某个角落发芽。

“嗯。”程可祎，　“路上注意。”

他甚至知车库那上有一掉漆，是程荣荣当年把某台SUV倒车时刮的。那时她喝了酒。

“我不太习惯开别人的车。”

他们肩并肩站着，车库里的温度很宜人，空气，带着一油泥和霉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没有拒绝得生，但语气里的那持还是让人听得来。

程可祎，没有再劝。

前灯在车库拐角一闪，照地面一圈圈柔黄的光，几秒后停在他们面前。

而那个曾喊他“表哥”的少年，就站在车旁边，一动不动，像是本不舍得离开。神烈，执着，近乎沉迷。

他还在看他。

昏黄的弯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何宇心微微一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但程可祎没走。他就站着，静静地陪着他等车。

他低钻车里，没有再看。

停稳后，他解开安全带，侧看了程可祎一。

何宇推开车门，站在原地掏手机叫了一辆车。定位确认后，他把手机收回兜里。

是哪个夜晚来着？送程荣荣回家，少年坐在后座，假装玩游戏，却透过后视镜偷偷看自己。又或者是在那次送他上学，他靠在副驾里装睡，却呼急促，脖红着，用角的侧光盯着自己。

何宇本以为程可祎会先走。

何宇朝着租车走去几步。拉车门上车前，他又忍不住回看了一。

“你的车还停在酒店。”

他们谁也没看谁，只是一前一后站着，一人看着昏暗尽，另一人看着他的背影。

何宇没说什么，也没叫他回去。

租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程可祎没看他，只是慢吞吞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轻声说：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那时起，程可祎就已经喜上他了。

何宇愣了一下，轻声：“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