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能出席。”

林殊没有去握那只不情不愿朝自己显露出“友好”态度的手。他垂落身侧的双手攥着衣角，睫毛微微颤动，神色茫然不安，迟钝得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这是需要自己参与的社交场合。

宋铭就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啊？”

燕草不动声色地瞪了男友一眼：“走吧，我再陪你吃点甜点，前面刚上了一桌中式点心，有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豆沙酥饼。”

她说着便习惯性去拉林殊的手。

燕草在心中并不曾把林殊当作纯粹的异性看待，从小就没什么避讳，更多时候都是怀抱着一种伙伴般的亲密友情来跟他相处。两人自小相识，和睦友善，牵手一类的亲昵举止更是常事。

然而，她这次伸出的手却落了个空。

“不、不用了……”男人怯怯地将手缩到身后，嗓音似乎带着些颤抖，细听之下却又让人以为是错觉，仍然平缓、温吞，与以往别无二致。“我该走了，今天已经太晚了……我有点犯困。”

他应该好好地睡一觉。

“你身体不舒服？”燕草担忧地看着他，可林殊却只是摇头，再三要求回去，她虽然不舍，但也并不愿意勉强他。她知道他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的。“那行，我送你出去。”

燕草将他送到了大厅门口。

姜靖游还没有回来，车里空无一人。林殊有些笨拙地拨通了姜靖游的电话号码。

他还是不太会用现在的智能机，手指也像是脱力似的不听使唤，时不时打着轻颤。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被人家当成卖身的野鸡一样随意羞辱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已经逐渐麻木，他只是，只是有点意外……燕草竟然谈恋爱了。

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的人，脾气不太好，不过对她还算言听计从；家境应该不错，穿的都是他曾经在时装杂志上看到过的名牌，外形也算是气宇轩昂，一副标准的青年才俊的模样……至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思绪犹如突然间迷失了方向的候鸟，林殊呆呆地握着手机，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下一步该干什么。

手指慢吞吞地划动屏幕，点开通讯簿。姜小姐的名字就在那寥寥无几的联络人名单中最显眼的位置，拨通之后，对方倒是爽快地答应马上过来，叫他安心地稍等片刻。

燕草原本还打算陪他等，可看了看燕草身边那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青年的表情，林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姜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你可是今天的寿星呀，就不劳烦你了。”

他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之色，仿佛浑身精力正在一点点耗尽，以致于连最基本的道别礼节都无法维持。男人打了个哈欠，眼帘慢慢低垂，嘴唇抿紧，半边身子像是寻求支撑般靠在车门上，站也没个站相，随时都会顺着车门滑坐在地似的。

“真没教养。”宋铭嘀咕了一句，音量却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的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殊只作没听见，仍旧是沉默。

“你就是爱说笑。”燕草笑了笑，瞪向男友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严厉的警告之色，“别闹了，好吗？”

对方带着满脸不服气的表情忿忿闭上了嘴。

本来已经准备回去的，可犹豫再三，燕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怎么……”

给她一股怪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