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

他没有促她，甚至没有试图说服她，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

程奕凛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後淡淡地开——

沈芷妍伸了个懒腰：「……可是我还有报告没完。」

她轻声：「蹭主的咖啡……好像也不错？」

不是为了忘记谁，而是为了开始重新照顾自己。

这是分手後的第一杯咖啡。

妍仪看着她，知她在逃避，但她没再说什麽，只是默默留下一句：「报告也不能填补心的。」

她语气像是开玩笑，但底藏着一层不动声sE的难过。

沈芷妍手指不停敲着键盘：「你先去吧，我赶一下报告。」

她宁愿继续假装忙碌，装作自己很好，装作一切都已经过去。

她站起，提着包，声音轻了些，但语气里多了一久违的调：「好啦好啦，走吧。」

萤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映一片疲惫的沉静。

妍仪笑了，这人明明关心，还要装得冷冰冰的。

「沈芷妍。」

「喂，中午吃饭走不走？」

沈芷妍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的：「不然呢？总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很落魄吧？」

这几天，沈芷妍都没有跟妍仪一起吃午餐，而是自己买便当，边吃边工作。

她抬，神有些迷茫：「嗯？」

她怔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什麽？」

奕凛语气依旧淡淡的，神却b平时柔和了些：「报告明天。」

也许，这杯咖啡，不是为了让她分心，而是让她重新觉到自己是「被看见」的那个人。

妍仪试图找话题跟她聊天，却发现她的回应越来越敷衍，连开玩笑都懒得接话。

大家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沈芷妍却还坐在座位上，继续理文件。

「喝咖啡吗？」

「你不是每天都要喝咖啡？」

她像是在逃避，也像是故意让自己忙到没时间难过。

看了她一，然後继续理文件。

「小，你不会真的想变工作狂吧？」妍仪翻了个白。

她其实不想社，不想和任何人讲话。

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松动。

奕凛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

她愣了一下，低看着桌面，彷佛在挣扎。

可不知为什麽，这句话从奕凛中说来，听起来不像命令，更像是某提醒。

那一很轻，却又像是在说：她的事，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