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没有了。

是的，她哭了一整晚。

她的指尖停在「删除对话」上，犹豫了几秒。

弹视窗：「确定要删除聊天室？这个动作无法复原。」

只是……

她靠在墙边，低着，像是在x1气，手掌轻轻地住睛，像是在压抑什麽情绪。

她一整夜都在跟「自己」对话，一次次地在理智与情之间拉扯，最後终於选择了放手。

第一次牵手是在雨天，他借她外。

不再有讯息，不再有任何更新。

夜sE静谧，只有她压抑的呼x1声，还有啜泣声。

早晨｜公司会议室前

她默默开启通讯T，把与陆承昀的对话框到最上方。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太，她一边打字一边将披肩拉裹住肩膀。

有那麽一瞬间，他想开叫住她，问她怎麽了。

沈芷妍着一双红的睛，手里握着咖啡，低站在会议室门。

「我Ai你，但我很痛苦。」

虽然她无声的落下泪，可奇怪的是，x反而轻松了些。

「谢谢你。」

给你，你想要的。」

她最难熬的一次焦虑发作，是他整夜陪着她的那次。

她盯着这条讯息许久，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哭了？

那一条：「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麽都没说，静静地看着她走远。

脑海里闪过那些过去的画面——

画面里是她自己熟悉不过的工作区域，一切都没变，但她的心……已经不一样了。

她看着这条讯息，泪静静地落。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自己听见——

她咬着下，视线模糊了，泪无声地落在手机萤幕上。

然後，下了「送」。

「这次，我真的不要再慢一步了。」

只有程奕凛看见，她底那一层藏不住的空与微红。

「你也给不了我安全。」

最终，她打下最後一行字——

她咬了咬，角一，终於还是下「删除」。

陆承昀：「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对话框瞬间清空，变成一片乾净的白。

她坐在原地，望着那一片空白，彷佛看着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一样。

但几秒後，沈芷妍已经调整好表情，像什麽都没发生似地转回办公室。

程奕凛皱了皱眉，低声喃喃，心里升起一GU说不的异样。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

她毫不犹豫地了确定。

不是不痛了，只是终於能气了。

几分钟後，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抱着棉被，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不是她的谁，他甚至连关心的立场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

像是一个人，在无人的夜里，默默为自己的心，举行了一场葬礼。

程奕凛路过茶间，远远地看到沈芷妍。

下方，是她回覆的——「谢谢你。」

第一次吵架後，他说：「对不起，是我太自我。」

「我们分手吧。」

那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踩着跟鞋的步伐依然稳定，脸上的妆容已经补过，看不哭过的痕迹。

「她的神，没有以前那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