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令模糊的视线能够再次变得清晰，然後在手机上哒哒敲着字。

此时此刻，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哪里，窗外的声音透过闭的门丝丝缕缕地传耳中，听起来无比刺耳。

许千：“……”

“宋雅。”林言毫无犹豫，“她说要给我送康复礼，老师和师母要她送的。”

许千吐了气，皱眉：“你起来。”

大概是怕他真冷，刚在台冻了一会儿的林言没有立刻抱住他，毕竟上还泛着冷气。

“怎么了，冷么？”林言躺了下来，非常自然地从後贴近了许千，问他的时候嗓音圧得很低。

许千没说话，脑里混无比，他也不知能说什么。

林言：“但我没想过你会发现，所以现在我也不知怎么办，对不起，许千，但我不后悔骗你。”

林言又保持这个姿势看了他一会儿，才开：“你听我解释。”

“……”

林言：“也想过如果你能一辈不知我恢复记忆就好了。”

“谁告诉你的？”林言突然问他，“宋雅？”

许千也停顿了一下，再开的时候他觉自己嗓在抖：“那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林言坐在床沿又缓缓躺被里的动静其实是很轻的，可许千却觉得那人和布料的声音明显无比。

林言在他後一直盯着他，似乎察觉到他并没有睡而且刻意不回话。

林言没起，反而低在他侧着的僵颈线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果林言真的是郑明凡说的那个时间恢复记忆的，那大概就是许千第一次和林言之後，他生病请假那周。

看到这，许千心里咚地一，指尖倏地发凉，而那凉意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哪怕屋里空调很，他也无法受到一丝一毫的温。

许千侧着没有扭过来，闻声只是闭上了睛。

下一刻，林言突然起，翻过来摁住他的肩膀，探过来，沉声问：“你哭了？”

许千抿了下，嗓音微哑：“你不……解释吗？”

【许千：没事了，你睡吧。】

“在想什么？”

许千咽了下涩的腔，却越发觉得咙发。

林言说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甚至都没起，就这么压在许千上。

老哥：院一周後第一次复查就已经痊愈了，本来就是个暂时的失忆现象，你问这些嘛？】

“对不起

许千抿了抿，又问：“他们知你失忆的事吗？”

许千被里的指尖蜷了又蜷，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可能很奇怪：“你，刚才在台和谁打电话？”

他能觉到林言一直在看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那的凝视就越令人不安。

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许千攥着被，除了呼，其他任何动作都让他如躺针毡。

【郑明凡：嘿嘿，没别的事，就想着问问老同学嘛，毕竟那么久没见……】

许千：“…………”

发完这句，许千没再看手机，而是把胳膊和手都缩了被里，整个人攥被边轻轻蜷着。

林言顿了一下：“知。”

许千没说话，林言大概是觉得他默许了，便自顾自开：“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确实是想骗你。”

这么一想，许千就记起来了，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天，因为许千发烧过後咳嗽一直不停，林言带着他去医院重新开药，顺便还给自己了个复查，许千先拿完药坐在椅上等，林言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CT袋，当时林言简直是面如常地和他说复查没什么问题……

许千：“………………”

台门发咔哒的轻响时，许千躁动的心情达到了峰，整个人仿佛一个极致糟糕的状态，尤其是耳朵，只要一听到林言发的一丁动静都能产生直击脑海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