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禄斯说：“你得先让我知你想要什麽。”

黎恩特凉嘲：“我说了，你会答应我吗？”

黎恩特攥被褥，赫尔迦讲述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实，中肯不中听，任何反驳都苍白无力。黎恩特眶微：“可就算这样……我也想活得有尊严。”

“就算你吃得了苦，但你母亲怎麽办？难你要他跟你一起受苦？”赫尔迦直勾勾注视着黎恩特，他的神太过炽，得黎恩特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赫尔迦说，“你必须认清现实，黎黎，你离开我们，你会过得很苦，租屋要钱，吃饭要钱，通要钱，什麽都要钱，你坐过牢，学历只有中，你觉得你这样的经历，能找到多好的工作？”

赫尔迦想开，但塔禄斯朝他摇，赫尔迦悻悻然住。塔禄斯想伸手碰黎恩特的脸颊，却被黎恩特躲开。塔禄斯收回手，冷静地说：“既然你没死成，那就表示我们还有谈判的余地，你的诉求是什麽，黎恩特。”

赫尔迦坐在床尾的椅上削着苹果。塔禄斯坐在黎恩特畔，声音温柔：“为什麽想死？”

黎恩特死死咬住牙，倔地不愿让泪落下。

塔禄斯柔声说：“所以我很认真地在跟你对谈，我在解决我们遇到的问题，黎恩特，你现在过的生活甚至比你中的正常人还要好，没有金钱压力，不必工作，不必担心下一餐的着落，你母亲也获得了妥善的照顾，家里还有人服侍你，你想要什麽都能被满足，所以，你还想要什麽？”

赫尔迦冷笑一声：“你所谓正常人的生活，是指什麽？”

黎恩特咬牙：“赫尔迦，不用给我预设立场。”

赫尔迦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一旁，苹果都被他削成了可的兔形状。赫尔迦莞尔：“看来你把我之前说的话当耳边风？你以为你离开我们，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

“放我离开，我要自由。”黎恩特恹恹，“我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黎恩特脸骤然刷白，他好不容易攥起的勇气全然无存，声线也因恐惧发颤：“可我真的好痛苦……我不想这样活着……”

“是赫尔迦欺负你了？”

赫尔迦嗤笑一声：“没有钱，你觉得别人会看得起你？你能活得有尊严？”

黎恩特漾起微笑：“怎麽就不能是你欺负我？”

“我......”黎恩特愣愣地看着塔禄斯，“可是我……”

“赫尔迦，够了。”塔禄斯声打断，淡淡，“黎恩特，如果你想要门上网的权利，我可以给你。至於离开？赫尔迦刚才也说了，对你跟你母亲都不是一个好选择。如果你想跟我撕破脸……”

塔禄斯看着黎恩特：“我们谈谈。”

赫尔迦端起苹果，坐到黎恩特边。他将苹果黎恩特的嘴中，浅浅一笑：“别难过了嘛，黎黎，你还有我跟塔禄斯啊。”

塔禄斯极好看的笑，温和似，吐的话语却让黎恩特如堕冰窖：“希望你还记得，你犯罪的证据在我手上？或者是我这几天没教你，才让你觉得可以爬到我上放肆？”

黎恩特闻言侧过脑袋：“不想活了，还需要什麽理由吗？”

黎恩特就跟他的母亲一样，住在了单人病房，窗台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线瓶，里面着一枝仙。黎恩特的骨断了几，缠满绷带。黎恩特眺望着窗外的天空，湛蓝的天，洁白的云，自由的风，无法及的希望。

“我们都着你喔。”

塔禄斯斜睨一赫尔迦，沉声警告：“赫尔迦。”

黎恩特锐声说：“我不想被你们两个圈养，我是人，不是你们的！”

“没什麽好谈的，塔禄斯。”黎恩特冷漠地摇摇，“我这样活着也没意思，不如一死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