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拍，拿起杯喝了，像是为这段话收尾：「既然你在找香氛设计师，不如见见她吧。她公司也在宜京，不远。」

他没有回话，只是将视线落回杯中的冰块。

她笑了笑，像带一自嘲：「我爸妈这次叫我回来，只是陪过个生日。她那生活，我可能一天都撑不住。我真的算幸福多了。」

那个名字，他其实早就知。

「昊，我知过去那些事让你难忘，但不是每个人都在演。」她语气温和，「你可以不喜，但至少别太快否定。」

「我先回了。那瓶《旋律》，如果你哪天闻到了，记得告诉我，是不是你会选的香。」

杨昊没有再碰酒，只静静坐着，指节轻抵边。

但有些名字，是不想被别人提起，才会假装自己没听过。

她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补充：「之前还听说过一件事。有个香氛学院的学妹实验时把整组资料和样品打翻了，其他人都走了，是林蔚然留下来陪她重，一路到半夜。没发脾气，也没一句责备。」

她瞥了他一忽然问，语气平稳：「你跟她很熟吗？怎麽看起来，成见颇？」

杨昊没说话，视线略为偏开。

「不是偏见，只是我看过太多人，靠刚刚好包装来的真诚。」

她顿了顿：「那不是社技巧，是一习惯——总是在观察别人，想确定自己说的话不会打扰到谁。」

她叹了气，声音转得更轻：「她b我还小两岁，就要接下父亲留下来的整个品牌，不只是撑住，还得往前走。」

「你对她有偏见？」她语气平直。

她想了想，补上一句：「她给人的觉不是外放型，而是安静、内收的那。讲话总是慢半拍，从不抢话，也不急着x1引注意。大家在讲笑话，她常常最後才笑，但神很专注。」

杨昊眉心微动，却没声。

吴季芸没急着反驳，只轻轻转了转手中酒杯。「我跟她其实不算熟，说起来，也只是几次活动有见过。」

「我说不上来那算什麽，但你知的，在那竞争的环境，那事，真的不常见。」

杨昊指节抵在边，静静听着。

她离开後，吧台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像那瓶香一样——收敛、克制，却停在他指尖。

「我大学时有修过心理学，虽然学得不怎样，但这看人的光……我觉得我还算有吧。」她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她不是没觉，是太，才会把情绪藏起来。那不是疏离，是她习惯让别人舒服。你靠近一，其实觉得来——她不是那有心机的人。」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把空酒杯推向吧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