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官府佃农后的第三年，他第一次吃到馒，第一次喝到有米粒的米粥。

饿死、累死，下苦力时被货压死，或者走路时倒路沟里去。

赵二五第二日天不亮，就到盐场外来等着了，尽如此他也不是最早的。他到时，盐场外已经等着百来人了。

赵二五走在盐工中间，将信将疑来到堂。

到了那一日，赵二五照盐场事的话，作为五百盐工中的一员，到盐场去工了。

事却又说：“去堂吃了饭，就立刻离开盐场。明日早些来，堂有早饭吃，不要钱。”

事的说:伤撒盐最疼，他们整日踩在盐卤中，脚上肤会被腐蚀，那时会很疼。

听从指挥排队，到他时，他也拿到了属于他的两个拳大馒，与一碗粥，那粥竟然能见着米粒！

赵二五了大半日工，一直饿着的肚虽然更饿了，但还能忍耐。

之后有盐场的事下来选工，赵二五因长得大，被选第一的盐工，到时去盐场活。

赵二五预他了他的命运，可他依旧耕着田地，等待着某一日死亡的造访。

……

村长议事回来，说是自此之后他们就是盐民了。

赵二五低看了他的一双脚，整个脚底板已经结成整块茧，就是走在林间，都不惧枯枝尖刺硌脚。

当混着麦麸的黑面馒时，赵二五中涎直涌，立即并分解了馒，没咀嚼两下，就咕嘟吞腹中。

被盐卤浸泡想来也没甚可怕的，就算日后茧泡得薄，腐蚀肤，那时肯定也已经习惯了。

然后他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得齐天的红艳城墙，大平整的灰青石板泥路面。

这没什么，总归农也没有自己的田地，那当盐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时盐场事叫他们下工，他和盐工们都很兴，下工竟然这般早！

赵二五和大多数人一样，安静地接受了份的转变。

哦，自此之后就是盐了啊。

直到两个馒都下肚，赵二五才真正确认，他竟然吃到了馒！

晚上，他觉得他这一辈、或许再算上下辈，都还不完欠官府的债务了。

有人哭嚎，不愿落贱籍盐，还要耕的民。

忽有一天，官府的差爷传话来，叫村长去衙门议事。

他也将死在某一日的饥饿里。

然后赵二五发现，当盐工活，比地，比下苦力，都要轻松，他愿意日日都盐工！

他就看见了宽敞空旷的堂里，有堆得山似的馒！

他觉得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就像他边许多和他一般的佃那样。